他一夜甩掉三个女人，然后我们夺了他的庄园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订婚舞会
伏尔泰恩侯爵用勺子敲了敲酒杯，四百位宾客齐齐转头望向他的夫人。
卡莉斯塔·伏尔泰恩站在舞厅楼梯脚下，双手交叠，腰间挂着钥匙。
她做侯爵夫人已有三年。
这场舞会的银器是她亲自清点的，因为管家连勺子都靠不住。
“各位朋友，”奥德里克站在楼梯顶端说道，“我有一个喜讯。”
烛光下他英俊迷人，金发闪耀，笃定自己讨人喜欢。
他从少年时代起就一直这么笃定。
“哈尔瓦公主殿下屈尊接受了我的求婚。我们将在融雪节举行婚礼。”
宾客们欢呼鼓掌。
卡莉斯塔也跟着鼓掌，因为她的手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母亲，侯爵遗孀希尔德加德·伏尔泰恩，坐在楼梯旁的一把镀金椅上，拐杖横放在膝头。
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
奥德里克低头看着她，用同样温和的声音说道：“因此，我与卡莉斯塔夫人的婚姻必须解除。”
舞厅里一片寂静。
“三年没有子嗣，”他说，“王国需要一个继承人。”
“我不会把一个好女人困在一座她给不了更多的宅邸里，那是对她的侮辱。”
她身后某处，一个女人倒吸一口气，一个男人大声说了句“可怜的人”。
卡莉斯塔一动不动。
她抬头望向楼梯上的丈夫，心里清清楚楚地想：他一定对着镜子排练过这番话。
“还有一件事，”
奥德里克说道，因为此刻整个大厅都属于他了。
“金天鹅剧院一直是本府的乐事，但它的租约今晚到期。”
“经营它的那位女士，不会再打扰我的餐桌了。”
长墙边，站着那位女演员奥蒂莉·邓米尔，一身猩红长裙，领口低得与在场众人格格不入。
科贝尔城人人都知道她是他的情妇。
卡莉斯塔知道这件事已有两年，却从未说出口过一次。
奥蒂莉的黑色卷发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脸上却毫无表情。
“还有，我的被监护人埃洛温·塔恩小姐，明天一早将嫁给韦斯科特伯爵，他非常恳切地求娶了她。”
卡莉斯塔看见一个瘦小的金发姑娘，穿着借来的灰色长裙，站在一根柱子旁。
伯爵六十一岁，站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手。
那姑娘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才十九岁。
卡莉斯塔缓缓吸了一口气。
她有一个选择，而她大约只有半分钟的时间来做决定，否则这个大厅就会替她决定。
她可以像他们期待的那样哭泣。
她可以像他们希望的那样哀求。
她踏上了楼梯。
当她走到他面前时，奥德里克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卡莉斯塔，”他低声说，“拜托。别在这里。”
“是你选了这里。”她说。
她转向大厅，用她在磨坊车间里说话的那种声音开口。
“我的丈夫请求解除婚姻，他会如愿的。笔在我手里。”
一名男仆站在楼梯旁，银托盘上已经摆好了解除婚约的文件。
那是几天前就准备好的。
她站着把文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四百双眼睛看着她读。
赡养金写在第三页的小字里。
每年八百克朗，条件是她有生之年不得居住在郡内。
她用自己的笔划掉了那一行。
“我不拿伏尔泰恩家一分一毫。”她说。
“按照我的婚约协议，拉科莫的遗孀宅邸归我所有，连同芬罗磨坊和我母亲的画像。”
“天亮后我会来取画像。”
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她把文件递给丈夫，他接过去，没有看她一眼。
“祝您和公主殿下长命百岁，”卡莉斯塔说，“希望您会读一读她签下的东西。”
有人笑了一声，短促而惊讶，随即又止住了。
她走下楼梯，穿过大门，走进长霜之夜的第一个夜晚。
她穿着舞会长裙，没有披斗篷。
东边车道上积雪已有一掌深。
一名男仆追上来递上她的斗篷，她一言不发地接了过去。
她走了整整一英里，来到东门外的遗孀宅邸，她母亲的房子。
钥匙在她手里冰凉。
转弯处，一辆马车侧翻在沟里，一只轮子还在转动。
一个穿猩红长裙的女人正从车里爬出来，用一把极好听的嗓音骂着脏话。
她在雪地里站直身子，看见了卡莉斯塔，停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着，妻子和情妇，无人旁观。
“开门吧，侯爵夫人，”奥蒂莉·邓米尔说，“或者不管你现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