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我绿裙子，我便让竞技场见证真相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绿裙子
在生育诊所的候诊室正中央，一个快递员把一个长长的白色盒子放到了我手里。
六个女人从手机上抬起了头。
“乔斯琳·拉德？”他问。“请在这里签字，女士。”
我用一支还带着刚才抽血凉意的笔签了字。
前台的护士从柜台后面探过身来。“那是拉尔斯送的吗？”
诊所里所有人都认识我丈夫。他的脸挂在停车库外面的一条冰球横幅上。
我掀开了盒盖。
薄纸下面躺着一条丝绸裙子，深祖母绿色。
上面放着一张卡片，是拉尔斯歪斜的字迹。
“十周年快乐，乔斯。今晚穿上它。哈兰餐厅，八点。大家都来。”
“哦，太美了，”护士说。“他品味真好。”
我把盒盖盖了回去。
婚礼前一周，我告诉过拉尔斯，一条绿裙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八岁那年，父亲的情妇穿着一条绿裙子来到我们家，坐在我母亲的厨房餐桌旁，而他就那样解释，说这段婚外情有一部分是我母亲的错。
我告诉拉尔斯，那是我在这世上最害怕的东西，他握住我的双手，发誓他永远不会成为那样的男人。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同父异母的妹妹贝琳达发来的短信。
“到了吗？？是他让我帮忙挑的。快说你喜欢！明天我开车送你去打针，好吗？亲亲”
贝琳达二十六岁。两年来每一次打针都是她开车送我去的。
我低头看着腿上的文件夹，那是诊所发给每一对夫妻的。
我那一半塞满了化验单。拉尔斯那一半是空白的。
两年里他一次都没来过。他说自己在赛季中，还说队医几年前就给他检查过了。
上周我告诉他，诊所终于要他自己提供一份样本，否则我就亲自打电话给队医。
他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他会处理。
我把盒子带去了哈兰餐厅。
我没有穿那条裙子。我穿的是我的黑裙子。
包间里坐满了人：队友、他们的妻子、老板一家、拉尔斯的经纪人。
拉尔斯穿着藏青色西装站在长桌的主位。他边锋位置上的挚友布伦特·索利站在他身旁。
贝琳达坐在拉尔斯另一边。她穿着一条宽松的米色裙子，一只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我把那个白盒子放在我旁边的空椅子上。
“她来了，”拉尔斯说着，用叉子敲了敲杯子。
房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微笑着转向我。
“十年了，”他说。“我想让我爱的每一个人都在场，听我说这句话。”
他把手放在贝琳达的肩上。
“贝琳达怀孕十四周了。是我的孩子。”
布伦特第一个鼓起掌来。接着有几个人也慢慢跟着鼓掌，然后停了下来。
我看着我的妹妹。她在哭，却没有看我。
拉尔斯绕过桌子，俯身凑到我耳边。他用的是他在替补席上用的那种声音。
“你打开盒子的时候就知道那个颜色是什么意思，乔斯。你母亲当年留在了那张厨房桌旁。你会没事的。”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挑那条裙子，是因为我告诉过他。
他听了我一生中最糟糕的故事，然后把它藏了十年，直到他需要它的这一天。
我站了起来。
我把裙子从盒子里拎出来，铺在贝琳达的腿上。
“那是你母亲的颜色，”我说。“你留着吧。”
贝琳达的脸垮了下来。她什么也没说。
我转向拉尔斯。
“这件事怎么结束，轮不到你来决定。”
我把婚戒从手指上拧下来，丢进了他的香槟里。
“乔斯，”他说。“坐下。”
“不。”
我从椅子上拿起外套，在二十个人的注视下走出了哈兰餐厅。
在衣帽间，一个穿深色夹克的高个子男人正拿着我的围巾递给我。
是诺兰·普赖斯，球队的首席训练师。他没有鼓掌。
“拉德太太，”他轻声说。“去问问诊所，是谁签的拉尔斯的检查结果。”
我接过围巾。“那是什么意思？”
他回头望了一眼包间，然后看向我。
“他们从来没要过他自己的样本，”他说完，从侧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