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你？忍忍吧，所以我把他们和我那家暴丈夫锁在了一起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保险库
在他母亲的生日晚宴上，我当着二十个人的面撩起了衬衫，让他们看看我丈夫干的好事。
淤青从我的胯部一直蔓延到腋下。
中间是黑的，边缘泛着青绿。
四天前的晚上，康威把我推到了厨房的料理台上。
这是四年来的第十五次。
每一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饭桌上没有一个人吭声。
然后他母亲放下了叉子。
“哦，琴，宝贝儿，”她轻声说，“快把衣服放下来，别着凉了。等吃完蛋糕咱们再聊。”
我妈隔着蔓越莓酱探过身子。
“亲爱的，这事咱们不是聊过了嘛，”她说，“他不是故意的。都是酒闹的。”
康威的叔叔点点头，嘴里还在嚼。
“男人喝了几杯就管不住自己，”他说，“再说了，平时他对你多好啊。”
他婶婶拍了拍我的手腕，好像我只是洒了什么东西。
“没人会因为几个糟糕的夜晚就把婚姻扔了，”她说。
给我们主持婚礼的牧师叠好了餐巾。
“忍忍吧，多祈祷，琴，”他说，“做妻子的也只能这样了。”
康威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蓝衬衫。
他晃着威士忌，温和地冲我笑。
“她皮肤容易淤青，”他对满桌人说，“我一直叫她去瞧瞧医生。”
他母亲黛安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钢酒壶。
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给他续满了杯子。
每次家庭聚餐她都这样。
我盯着我丈夫的双手。
四年来，他从来没一拳砸穿过墙壁。
他从来没打翻过台灯，也没摔过盘子。
他的表房里，玻璃柜中摆着三十一块劳力士，没有一块有划痕。
旁边架子上的穆拉诺玻璃花瓶，也从来没磕掉过一个角。
只有我受了伤。
我把衬衫拉下来，下定了决心。
“康威，”我说，“给你妈看看她的礼物。”
他脸上顿时放光。
他给黛安买了一块复古劳力士迪通拿，一整晚都在等着送出手。
“大家都来看看，”他说着站了起来。
八个人跟着他走了。
另外十二位客人已经出去拿外套了。
黛安和我妈卡罗尔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叔叔和婶婶。
两个表亲跟在后面，还有牧师，以及一位去年圣诞节跟我说“所有婚姻都有阴晴圆缺”的家族朋友。
我走在最后。
表房在康威书房的隔壁，藏在一扇带密码锁的钢门后面。
他按了密码，把门推开。
里面，射灯照亮了玻璃柜和那排花瓶。
他们鱼贯而入，俯身去看那块迪通拿。
康威把手平放在柜盖上，低头冲那块表笑。
我留在门口。
“我去拿蛋糕，”我说。
没人抬头。
我退后一步，厚重的门自己合上了。
门闩砰的一声落了锁。
几年前康威就把我加进了保险库的警报应用，这样万一哪块表不见了，背锅的就是我。
他从没告诉过我那个红色按钮是干什么的。
去年冬天，我趴在浴室地板上，一页一页地读完了说明书。
我打开应用，按下了“封锁”。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那扇门不认任何密码，连他的也不认。
密码锁上方的对讲机滋滋响了起来。
“琴？”康威口齿不清地说，“宝贝。开门。”
我把拇指悬在扬声器按钮上。
“你们不都说了嘛，他喝醉了就管不住自己，”我说，“那就待在里面陪着他，看看他到底管不住什么。”
拳头砸在钢门上。
婶婶尖叫着我的名字。
黛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冰冰的，清清楚楚。“琴·斯洛坎布，你马上给我把门打开。”
“不，”我说。
我走进门厅，拨了911。
我告诉接线员，我丈夫一喝酒就打我。
我告诉她，他和他家八口人锁在一个房间里，而锁门的人是我。
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地址，什么都没隐瞒。
我说，只要有警徽的人来，我就开门。
然后我站在门厅里，用手机看着保险库的监控画面。
九个人站在射灯下。
康威没有朝他们任何人走过去。
他双手插兜，沿着玻璃柜之间的过道走着，一个柜子都没碰到。
他没有对他母亲抬一下手。
他也没有对那个冲他脸大吼的牧师抬一下手。
他醉得能把我撂倒在厨房地板上，却能小心翼翼地绕过每一个架子。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警笛声从山坡上传来。
我用应用打开了前门，站在门廊上，衬衫上还留着我攥过的褶皱。
救护车先到，然后是两辆巡逻车。
一个急救员跳下车，肩上挎着包。
他比我记忆中更壮实，左眉上有一道疤。
我已经九年没见过他了。
内特·特朗布尔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我按在肋骨上的手。
“简？”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