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众羞辱我，悔意以眼泪偿还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蛋糕里的戒指
开幕之夜，八点四十分，多米尼克用餐后甜点叉轻轻敲了敲酒杯。
我站在出菜口，身后架子上摆着四十二个李子巴布卡挞。
我早上五点就进了厨房。
厨师服黏在背上，柜台上还放着一盘罂粟籽蛋糕，等着切来敬酒。
“朋友们，”多米尼克说。
全场安静下来。
克拉尔餐厅座无虚席，挤到了墙边。
投资人、美食评论家、银行的人，以及河北区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我的丈夫站在人群中央，穿着我下午熨好的黑色西装外套。
“七年前，我只有一台炉子和一笔贷款，”他说。“今晚，我拥有了这一切。”
众人鼓掌。
我也鼓掌，手里还攥着裱花袋。
“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多米尼克说。
我看着他。
他也在看我。
我的喉咙不争气地哽了一下，因为有一秒钟，我以为他要喊出我的名字。
“莱娜·巴兰，”他说。“是她打造了这间餐厅，也是她写下了菜单上的每一道甜点。”
他转过身，向她举杯。
莱娜站在他身侧，穿着一条绿裙子，赤褐色的头发利落地剪到下颌。
她把手平放在他的后腰上，没有移开。
所有人都看见了，却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门口的服务生托起一盘，对全场说：“莱娜的巴布卡挞，各位请慢用。”
那是我奶奶的巴布卡面团配方。
那是我凌晨两点亲手去核的李子。
我把裱花袋放在出菜台上。
“多米尼克，”我说。
他没有转身。
“那是我的，”我提高了声音。“挞是我做的。整份甜点菜单都是我做的。”
这时，全场才注意到我。
四十颗脑袋转向厨房门口那个穿着厨师服的女人。
多米尼克终于看了过来，他的脸上浮现出那种面对金钱时才有的表情——变得温柔。
“哈尔，”他说。“嘿，你累了。”
“我不累。”
“你从五点一直站到现在。我们都为此感激你。”他朝全场微笑。
“谁帮我太太叫辆车。”
有人笑了。
那是种善意的笑，就像婚礼上人们给喝醉的姨妈的那种笑。
银行来的那个人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莱娜歪着头看我，带着真切的同情，而那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她当然累了，”她说。“哈尔，亲爱的，回家吧。”
我看着她的手放在他背上。
我看着一小时前我以为是酱汁的那抹口红印，在他衣领上。
十四个月的加班夜晚和盘点周末在脑海里翻涌，最终摊开在眼前。
我摘下了婚戒。
那是一枚朴素的黄金素圈，当年他只有两百美元的时候，花了两百美元买的。
罂粟籽蛋糕就放在我手肘边的柜台上，圆圆的，刷了糖浆，等着切来敬酒。
我把戒指按进蛋糕正中央，一直按到黄金指环没入深处。
“切吧，”我说。“这是这栋楼里唯一一样我确定属于我的东西。”
没有人动。
多米尼克的微笑僵住了。
“哈尔，”他说，手伸向自己的后颈。
我解开围裙，搭在那排挞架上。
我走过那整间餐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经过银行来的那个人，经过莱娜，我没有跑。
门是厚重的玻璃门。
我推开门，走进冷空气里，闻到河水的味道。
我的手在发抖。
我站在雨棚下，背靠着砖墙，大口喘气，像刚从水底浮上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想把它扔到街上。
但我还是拿了出来。
锁屏上是一条银行通知。
悔意结算。入账：850.00美元。
我读了三遍。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然后，一行细白的字浮现在我视野里，叠在红绿灯和湿漉漉的街道之上。
【检测到悔意。来源：多米尼克·克拉尔。原因：戒指。赔付：850.00美元。】
我透过玻璃往回看。
餐厅里，我的丈夫正盯着那个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