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瞒了我七年，却向她求婚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红裙
迈尔斯·阿什沃思用叉子敲了敲酒杯，他父母花园里的四百个人顿时安静下来。
我站在离他六英尺远的地方，穿着一件为他买的红裙。
他从来没有邀请我参加过他家的任何一场派对。
那天下午，我最好的朋友给我发来短信：“穿那条红的！他最爱看你穿红。今晚是大事，我保证。”
我以为她说的是公司的周年庆。
我以为他终于要念出我的名字了。
“感谢各位光临，”迈尔斯说。他的声音平静而谨慎。“我想向大家介绍我将要迎娶的女人。”
我的心轻飘飘的，傻乎乎地雀跃起来。
七年来，我一直是那个在车库后面黑暗里被他亲吻的女孩。
七年来，所有问题的答案都一样。
等下一件事之后。等我升为合伙人之后。等爸爸退休之后。为我撑住。
我一直在等。
上周日，在我的床上，他把嘴唇贴在我的发间，又说了一遍。
“只要陪我撑过周五，克拉拉。到时候我也不用再等了。”
今天是周五。
他转过头，望向草坪的另一边。
他没有看我。
“莉迪亚，”他说。“过来。”
莉迪亚从玫瑰拱门后面走出来，穿着一条蓝裙，低着头走到他身边。
她二十五岁，做了我十年的好朋友。
她曾在学校的画展上走到我面前，问我能不能给她讲讲那些画。
我教过她开车。
她第一次喝龙舌兰喝到吐的那晚，是我替她撩着头发。
迈尔斯揽住她的腰，她靠在他身侧，没有看他。
“我们订婚了，”他说。“而且一月份我们就要有宝宝了。”
花园里响起一片热闹的欢呼声。
有人喝彩。露台上碎了一只杯子。他母亲把餐巾按在眼角，笑了。
莉迪亚用左手举起香槟，小指弯成和我一样的歪斜弧度。
我们为这根歪手指笑了十年。她的玩笑话是我们说不定是失散多年的亲戚。
她此刻笑了，眼眶湿湿的，说：“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说出口了。”
然后她在人群里找到了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拜托。”
拜托什么，我想。拜托你开心。拜托你别闹。
我几乎不认识自己的手了。
它们冰凉，其中一只已经伸进了我的手包。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对情侣。没有人看那个穿着红裙的邻家女孩。
从来都是这样。这就是全部的约定。
我穿过草坪走过去。
挡在我们之间的人纷纷侧身给我让路。
我走到迈尔斯面前，他终于看向我。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克拉拉，”他压低了声音。“别在这里。”
“七年了，你却选了这里，”我说。
我从钥匙环上取下他家的钥匙。
那把钥匙能打开他父亲车库的侧门。
从二十一岁起，我每周二和周五都用它，总是在天黑以后。
我把钥匙丢进他的香槟里。
钥匙沉下去，靠在杯脚边。气泡在它周围升起。
他母亲的笑容僵住了。
他父亲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份礼物，”我说。“送给新郎的。”
莉迪亚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
“克拉拉，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她低声说。“我发誓我真的想。求你别恨我。”
我看着她的手搭在我手臂上。
我看着那根和我一样歪斜的小手指。
然后我轻轻地把她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因为即使到了这一刻，我也没法对她粗暴。
“恭喜，”我对整个花园说。“恭喜你们俩。”
于是我走了出去。
我走下草坪，穿过大门。
我经过那道矮石墙——四岁那年我翻过它，因为那个邻家男孩是唯一一个来找我的人。
我听见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他在我的车旁追上我，气喘吁吁，钥匙还湿淋淋地攥在他拳头里。
“克拉拉。听我说。今晚我没法解释。给我一个星期。”
“你已经有了七年。”
“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孩子，迈尔斯。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瑟缩了一下。
我上了车，关上车门，把他后面的话都关在了外面。
还没等我拧钥匙，手机就在仪表盘上亮了起来。
我母亲最后一次出现在那间厨房里时，我才四岁。
我对她唯一的记忆，就是行李箱滚过走廊的声音。
新短信来自我父亲——他从不发短信，也从没学会用那个小键盘。
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慢慢敲出来的。
“马上回家。有个女人坐在咱们家厨房里。她说她是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