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看我挨打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五个耳光
在文图里家的会议室里，我嫂子扇了我五个耳光，而我丈夫每一个都在笑。
罗科的两个保镖站在我身后，抓着我的胳膊。
我退不了，也抬不起手。
菲奥雷拉·文图里的手很小，但下手很重。
第一个耳光落在我左脸上，我的头猛地歪向一边。
第二个落在右脸。
罗科坐在桌子主位，一只脚踝搭在膝盖上，笑着。
“菲奥雷拉又在你房间里抓到你了，布丽塔，”动手之前他就这么说过。“这个月第二次了。她得把这口气出出来。”
我确实翻过她的房间两次，因为我觉得她跟我丈夫上床了。
我现在还是这么觉得。
第三个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响。
第四个打裂了我的嘴唇。
菲奥雷拉停下来，甩了甩手腕。
罗科举起手机，拍了张我脸的照片。
然后他朝她点了点头，她就给了我第五个。
两个部门经理坐在桌子另一头，眼睛盯着桌面。
谁都没说一个字。
打完之后，罗科拧开一瓶水，放到菲奥雷拉手里。
“好点了吗？”他问她，声音很温柔。
她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锁屏上是个穿校服毛衣的小男孩。
罗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男孩，就把它滑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袋。
菲奥雷拉看着他的手伸进口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然后她隔着水瓶看向我。
她看起来既不生气也不高兴。
她看起来在可怜我，而这比恨更糟。
“手打疼了吗？”罗科问她，拉过她的手在灯下翻看。
还没有人看过我的脸。
“布丽塔，”他终于开口，用的是他对服务员说话的那种语气。“别碰菲奥雷拉的东西。听见了吗？”
保镖松了手。
我尝到血味，没有擦。
我盯着我丈夫，直到他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
“够了，”他说。“回家去。别闹。”
别闹。
我从门边的挂钩上取下外套。
菲奥雷拉就站在挂钩旁边，一动不动，我只好从她身边伸手过去。
她的袖子擦过我的外套口袋。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我从经理们身边走过，从前台身边走过，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映出我的脸。
左脸肿了，右脸一片红斑。
嘴角淌下一道细细的血线。
我是布丽塔·索尔海姆，二十八岁，嫁给罗科·文图里三年了。
罗科曾在上百场晚宴上站在我身边，说我是他认识的最聪明的女人。
今天我明白了，他愿意花多少钱来让我不受伤害——答案是，一分钱都不花。
电梯在一楼打开。
我走上第六大道，风刺得嘴唇生疼。
我没有哭。
我站在路沿上，用一只稳稳当当的手掏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我的专利律师。
“布丽塔？你声音怎么了？”
“撤销它，”我说。“无菌灌装许可，所有工厂，即刻生效。”
三年前，婚礼那天早上，我把我的工艺以一块钱授权给了文图里包装公司。
我的律师逼我保留了一个条款，罗科说那很傻。
条款写着，我可以在任何一天、以任何理由终止这份授权。
“你知道文图里每一条生产线都靠它运转吧，”我的律师说。“他们到早上就得停产。”
“发到我手机上。我用拇指签。”
第二个电话打给布伦南·多伊尔。
他的连锁超市买下了文图里所有工厂六成的产量，他约过我两次晚饭，两次我都说我已婚。
他第一声就接了。
“布丽塔。”
“授权今晚就没了，”我说。“你要是停收文图里的货，罗科就没什么可卖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一声车门响。
“我看到那张照片了，”他说。“他们董事会有人一小时前发到办公室传阅，当笑话发的。”
我的胃一阵翻搅。
“你在哪？”
“第六大道。”
“别动。我离你八个街区。”
第三个电话打给布鲁克林我那栋旧楼的物业管理员。
我在那儿留了间工作室，留了三年，从没告诉罗科那还是我的。
“今晚把4C的锁换了，”我说。“新钥匙除了我谁都别给。”
布伦南的车停了过来。
他下了车，看了我脸一眼，整个人就定住了。
他没说什么蠢话。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那晚我没有回文图里家。
我睡在自己的旧床上，自己的地方，脸颊上敷着一袋冻豌豆。
第二天早上七点，布伦南带着咖啡和我律师签好的文件回来了。
八点，有人敲我的门。
我开了门。
罗科站在我的楼梯平台上，一只手捧着一束红玫瑰，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手机开着免提，里面传来六七个男人的吼叫声。
“你老婆把许可证撤了！所有线路都停了！”
“连锁店连一托盘货都不肯收！我们完了，罗科！”
他冲我挤出了他最灿烂的笑容。
“布丽塔，宝贝。跟他们说这是个误会。”
“不，”我说。
他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他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的公寓里面，看见布伦南·多伊尔正站在我的厨房台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三年来第一次，我的丈夫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