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弃我于破碎,如今却想挽回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七天
我对面的老人把牌发在康复病房的游戏桌上,说:“该你了,主席女士。”
那个肩膀做过重建手术的男人哼了一声。
“他对谁都这么叫,”我告诉桌上的人,“谁赢就叫谁。”
我并没有在赢。
我的左腿架在枕头上,打着到膝盖的石膏,手里的牌烂得不行。
这是我在康复病房的第七天,而我还没有告诉我真实生活里的任何一个人我在这里。
我的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上显示着格雷厄姆。
我拿起手机,把椅子转向窗户。
“你在哪儿?”他问。
“出差了。客户那边出了急事。我跟你说过了。”
“你周二跟我说的。今天周四了。”
“客户的急事可以拖很久。”
老人清了清嗓子,说:“乔,抬头看。”
我抬起头。
格雷厄姆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的手术服,手机还贴在耳边,下颌绷得紧紧的。
他六步跨过病房,停在我床尾。
“你的外科医生是湖滨医院的员工,”他说,“他今天早上打电话告诉我,我女朋友在他的病房里,胫骨骨折。”
我没有给医院留过任何人的名字。有人看到了我的病历,打了个电话。
“你摔断了腿,我却是从一个陌生人嘴里听到的,”格雷厄姆说,“你为什么骗我?”
“你很忙,”我说,“你跟我说过太多次,我都开始信了。”
其他牌友放下牌,一个接一个离开了桌子。亚瑟·邓利维最后一个走,走得很慢,助行器咔嗒作响。
一张牌从床上滑落。格雷厄姆捡起来,放在我手边的毯子上。
“你还在为那顿晚餐生气,”他说。
他脸上露出那种表情——对话明明还没结束,他却已经当它结束了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有病人需要我。你打算为这件事惩罚我多久?”
七天前是我们的两周年纪念日。
我提前十二天订了阿尔丁餐厅,因为格雷厄姆的日程表只提前十二天开放。
我们才坐下四分钟。面包刚上桌。
他的手机亮了,他站起来说:“我得走了。”
我告诉服务员取消预订,但照收我们的取消费。
四十分钟后,我打开Instagram,看到了达芙妮·罗克发的照片,她在德雷克酒店办的那场晚会。
照片角落里有一只男人的手腕,手腕上戴着我那天早上给格雷厄姆挑的那块表。
我还在盯着那张照片看,就在河滨步道的台阶上踩空了。
一个陌生人叫了救护车。等我经历了急诊和手术,已经快十一点了。
就在这时格雷厄姆打来电话,说:“我到家了。你在哪儿?”
我问他是不是去见达芙妮了。
“她在活动上腰闪了,”他说,“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四月份,我生日晚餐那一周,她的腰在牙医诊所闪了。
六月份,我们在他家沙发上看电影看到一半,她的腰又闪了。
每一次,他都有必须离开的理由。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说。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又什么都没说。
现在他穿着手术服站在床尾,等着我道歉。
“格雷厄姆,”我说,“我们结束了。”
他差点笑出来。
“乔。你累了,还吃着止痛药。”
“我什么都没吃。我们结束了。”
“行。那就结束。等你回家、脑子清醒了,我们再谈。”
他手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整张脸都变了。柔和了下来。
“我得接这个电话,”他说,然后走进了走廊。
他没有关门。
我听见他说:“嘿。不,我在这儿。她没事。她在闹脾气。”
停顿了一下。
“她不会走的,达芙。她从来不会。”
然后是脚步声,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一分钟后,一个护士拿着写字板走进来,说:“你的紧急联系人表格,亲爱的。埃勒里医生还是正确的名字吗?”
我接过笔。
我划掉格雷厄姆·埃勒里,在格子里写下亚瑟·邓利维的名字,还有亚瑟的电话号码,那个我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的手机在毯子上震动。
周六。德雷克酒店湖滨晚会。院长要公布研究所入围名单,我需要你在场。我六点派车去接你。穿那件蓝色的。
他没听见我说的话。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牌桌上。
亚瑟回来了,我就知道他会回来,他慢慢坐进椅子里,手里已经拿着牌。
“我周六也去,”他说,“你三周前拒绝了我的邀请。”
“我当时有安排,”我说。
“那现在呢?”
我拿起自己的牌。
“你几点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