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她撕毁我们的结婚证，我转身嫁给了别人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被撕碎的护照
布鲁克在结婚登记处把凯德的护照撕成了两半。
凯德一整个上午都帮我端着咖啡，此刻却只是念了一声她的名字，像在说一个玩笑。
接着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他的出生证明，也撕了，动作很慢，好让等候区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带来见证我们结婚的那四个朋友笑得弯下了腰。
“放松点，哈莉，”布鲁克说着，把碎片丢在柜台上。“不过是几张纸罢了。”
“我赌二十块，她五点之前准哭，”那个高个子朋友说。
“加到四十，”穿绿夹克的那个说。“她已经在眨眼睛了。”
凯德冲我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
“布鲁克说得对，宝贝。你抓得太紧了。现在不给你松松绑，等结了婚你还能成什么样？”
“没人靠签一张表格就能变成惠特福德家的人，”布鲁克补了一句。
玻璃窗后的办事员用笔敲了敲柜台。
“女士，我五点截止受理。还有五分钟。没有他的证件，今天这事办不成。”
布鲁克的笑容更大了。
“你听见了吧。就算你重新来过，没有护照也什么都办不了。周一再带他去护照办事处吧。”
我从柜台前转过身。
本尼迪克特·查茨沃斯的祖母和我已故的祖父在我们还是婴儿时就替我们订了婚约，而我曾发誓绝不会给他打电话。
可我还是拨了那个号码。
他第一声铃响就接了，还没等我开口就先叫了我的名字。
“哈莉。”
“本尼迪克特，我答应，”我说。“我们祖辈订下的那桩婚约。你要是能在五分钟内赶到县办事处，我今天就嫁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待在那儿别动，”他说完就挂了。
我走到等候区最远的一排，坐了下来。
不到一分钟凯德就找到了我，伸手来拉我的手。
“哈莉，别这样。我们周一办，或者下周也行。你非得当着所有人的面闹这一出吗？”
我把手抽了回来。
三年来，我从没在他朋友面前回过他一句嘴。
“这是你安排的，”我说。“你让她在我们正要签字的时候撕了你的证件，而整栋楼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知情。”
“我安排的是一个玩笑。你为个玩笑怪我。”
“是谁把我的比稿图纸交给代客泊车员，害我跟最大的客户说图纸丢了？”
那几个朋友不笑了。
“是谁把我们的纪念日晚餐变成牌局，把我一个人留在餐桌前守着蜡烛，直到餐厅开始摞椅子？”
“哈莉，”凯德说。
我没停。
“去年感恩节，是谁给我发了错误的航班号？”我问。
“我从下午两点在到达口一直等到航站楼关门，最后是个清洁工告诉我，那块显示屏一整天都是错的。”
“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有人在我旁边的座位上留了一杯茶，我始终不知道那是谁的。”
“我还是喝了，因为我冻得不行。”
凯德皱起眉。
“大家都是开玩笑，”他说。“你还专门给我记了一本账不成？”
“现在记了，”我说。
“他们特意空出周五来见证我们，”他说。“你就不能别让他们难堪吗？”
我站了起来。
“他们空出周五，是为了我们的婚礼，还是为了看这场戏？”
他耸耸肩，那副懒洋洋的半个笑容又回来了。
“说实话？两者都有。你哭起来挺可爱的。”
满屋子没有一个人出声。
接着穿绿夹克的那个朋友赶紧开了口。
“她就是太较真了，哥们。这周她给花店打了三次电话。”
“那是确认，”我说。
“你不能把凯德当成你整个宇宙的中心，”布鲁克说。“他这样很累的。”
我差点笑出来。
三年来，他朋友对我做的每一件刻薄事之后，都是凯德抱着我哄上几个小时，说他们不是故意的，说他们用打趣的方式表示接纳我。
他们伤害我，他安慰我，而我管那叫被爱。
现在我明白了，正是那份安慰把我留在了原地。
我挨个看着他们每一个人。
“你们能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我纵容你们，”我说。“我不纵容了。”
布鲁克走近一步，抓住了我的袖子。
“哈莉，对不起，行吗？我以为那是过期的旧文件。凯德保证我们今天会把手续办完，所以我才配合着演。”
我把她的手指从我袖子上掰开。
“布鲁克，你撕的时候我听见你在笑，”我说。“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她的脸绷紧了。
我的手机在膝头亮了起来。
是一个实时定位标记，一个小小的蓝点正沿着外面的街道移动。
下面，本尼迪克特打了一行字：还有三分钟到。
我走回柜台，在玻璃窗前坐了下来。
那几个朋友见我没走，又开始窃笑。
“我就说吧，”高个子朋友说。“她离不开他。”
“她坐在那儿等着凯德过去哄她呢，”穿绿夹克的那个说。
布鲁克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我的脸。
“咱们拍下来。看看这位未来的惠特福德太太要多久才会崩溃，为她那点小把戏道歉。”
我盯着登记处墙上的钟。
四点五十八分。
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开了，那个负责拍摄的朋友把手机放低了一半。
“等等，”他说，“那是本尼迪克特·查茨沃斯。”
凯德转过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本尼迪克特从他们所有人身边走过，一个都没看，径直停在我面前。
“你说五分钟，”他说，“我提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