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死我妹妹,我便断他血脉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五十美元
五十美元到账的时候,我还在扣安全带。
钱是从狼群的私人账户转来的,还附了一条备注。
“佩顿忘了提交你妹妹的手术押金。请收下这笔钱作为补偿。”
五十美元,换我妹妹。
我正坐在飞往得克萨斯的航班上,手腕上还戴着诊所的手环。
那天早上我终止了妊娠,因为他做出那种事之后,我没办法再怀着他的孩子。
妹妹的骨灰就在我的随身行李里,装在一个殡仪馆称之为纪念骨灰盒的铁罐中。
卡拉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是我们这个满是灰眼睛的家里唯一的琥珀色。
妈妈以前总说她谁都不像。
斯莱德·霍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
“你听起来累坏了。从今往后,超过两百美元的开销都走佩顿那边,你不用操心。”
“怎么不回我?怀了我的孩子也不能让你不守狼群的规矩。”
“明天给我解释清楚。卡拉的手术推迟几天跟佩顿没关系。”
他还不知道。
我关掉屏幕,闭上眼睛。
我的狼安静地伏在我体内,而她听了数周的那道微弱的第二心跳,已经消失了。
五天前,我站在布拉索斯治疗中心的走廊里,在电话里求他。
“斯莱德,求你了。卡拉终于配上了肾源。我周一之前需要三十万美元。”
“我跟你说过一百遍了,内莎。要钱就去找佩顿。”
然后他挂了电话。
佩顿·戈莱特是他的行政助理。
她也是狼群的财务主管,阿尔法家族账户里超过两百美元的支出,没有她的签字一分都动不了。
我直接开车去了狼群大宅,在开放式办公区找到了她,她旁边的桌子前坐着两个正在打字的文员。
“内莎,坐下吧,你看上去糟透了。”
她把一杯茶塞进我手里,皱着眉看完了那份申请。
她拿手机对着捐赠者的配型信拍了张照。
“存档用的,亲爱的。你知道斯莱德对文书有多较真。”
“中心要等手术之后才会开全额发票,”我说,“他们得先收到押金。”
“我不是说不信你。有些人会虚报开销,我得替狼群守住这笔钱。”
她用一根指甲敲了敲那页纸。
“把每个格子都填上,我今天就放到他面前。今天,我保证。”
我填完了每一个格子,那两个文员一直在打字。
我把表格递回去时,她握了握我的手。
钱始终没有来。
周四我给她打电话,她第一声就接了。
“天哪,内莎,长老会把我一整周都吞了。我完全忘了。你不会怪我吧?”
到那时,那个肾源已经给了名单上的下一个人。
医生说,以卡拉的状况,那本来是她最后一次配上合适肾脏的机会。
就是那天晚上,我走进了斯莱德的书房。
他坐在书桌后面,屏幕上开着领地的账目,头也没抬。
“我要解除我们的伴侣契约。”我说。
“别闹了。”
我们不是命定伴侣。
三年前我们签了一份自选伴侣契约,他从未标记过我,也从未举行过月神仪式。
我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他站了起来。
阿尔法的威压从他身上倾泻而出,我后颈一阵刺痛,本能地想垂下眼睛。
我抬着头。
“就为这么点小事?”他说。
“卡拉快死了,而你把钱的钥匙交给了你的助理。”
“佩顿听我的命令。我冻结额外资金是因为你前几天的表现,我已经让人恢复她的常规治疗了。”
“我很忙,内莎。没时间应付你的情绪。”
他从椅子上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让登记处的律师明天十点给我打电话。”我对着他的背影说。
他停住了。
“在威胁我之前,先想想是谁在替你付账单。你妹妹需要治疗,你还怀着我的孩子。”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一接起来,声音就软了。
“佩顿,别哭。不是你的错。明天我带你去挑晚宴礼服。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我站在他门口,听着他安慰她。
两天后的夜里,太阳还没升起,卡拉就走了。
所以我离开了。
此刻飞机降落在奥斯汀,我重新打开了手机。
乔妮·希金博特姆,布拉索斯的夜班护士,给我发了三条消息。
“斯莱德来了。他走进了卡拉的空病房。”
“我告诉他押金一直没到,我们失去了她。内莎,他整个人都灰了。”
“他在问你在哪儿。”
我抱着那个铁罐,贴着肋骨,走出到达口。
斯莱德的贝塔和两个雪松岭的狼人守在出口旁。 “阿尔法大人说你要回家,”那个贝塔说,“契约要等他签字才算解除。”
“那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佩顿今天早上给诊所打了电话,内莎。他知道你去过那儿。”
他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他说你欠他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