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恋我,直到我成了他高攀不起的人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排在我前面的实习生
我大学毕业那周,达里奥·文图里给了我一份工作。
他是我最老的朋友,隔壁排屋里的那个男孩。
他也是文图里家族的二把手。
文图里控股是他在巴尔的摩码头所有产业的干净门面。
达里奥在顶楼经营着这一切。
他照顾自己人。
他的表亲们坐拥角落办公室。他的队长们的孩子拿奖学金。他的司机们拿的圣诞奖金比我的房租还多。
人人都被抬举起来。
除了我。
当我的团队为我的港口研究喝彩时,他在他们面前翻了一遍,说:“单薄。临时工我都见过写得更好的。”
当我的主管连续两年提名我晋升时,文件两次都死在达里奥的桌上。
“熬年头不算本事,”他对她说,“她还没挣到。”
当一个客户夸我敏锐时,达里奥对他笑了笑。
“谁背后有我们的钱撑着,看着都敏锐。”
五年来我告诉自己,这一定意味着什么。
他对我更苛刻,是因为我更重要。
总有一天他会关上办公室的门,跟我解释清楚。
十月的一个星期四,我带着港口计划的最终稿上了顶楼。
那是我最好的作品。
卡罗琳街一座腐烂的码头,改建成鱼市和船坞,还带着工会的就业岗位。
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达里奥的门口。
他们认识我。他们放我进去了。
他的门虚掩着几英寸。
我还没看见恩尼奥·帕伦博,先听见了他的声音——他的顾问。
“达里奥,她是那层楼最好的分析师。你为什么要把实习生放到港口项目上,而不是她?”
我举着手正要敲门,停住了。
达里奥的椅子吱呀一声。
“如果实习生排在她前面,那雷娜塔就比实习生还差。”
他说了这句话。
恩尼奥没有回答。
我也没有。
我的手机在西装外套口袋里震动。
三条来自我母亲的消息。
她在马佐拉储蓄信托的前台工作,那是我们家族在小意大利区的那家小红砖银行。
东海岸的每个家族都在它的金库里存着钱。
银行今天很安静。你父亲问起你了。
回家吧,娜塔。那把椅子在等你。
请给我回电话。
自从我毕业以来,每年十月她都会发来类似的话。
每年我都回:还不到时候。
我把港口计划书抱在胸前,走回电梯。
没有人拦我。
回到我的办公桌前,我播放了母亲今早的语音留言。
“你父亲今天状态不错。他说了两次你的名字。”停顿了一下。“是时候了,雷娜塔。”
我又听了一遍。
然后我打开日历。
港口项目启动会,下午三点,A会议室。
那些幻灯片全是我自己做的。
差五分三点,我走进去,坐在长桌最远的一端。
开发部二十个人在场。达里奥坐在首位。
基娅拉·博内蒂穿着一身米色套装站在屏幕前。
她二十三岁,实习四个月,是教父的教女。
我的第一张幻灯片在她身后亮起。
我的码头。我的图纸。她的名字印在底部。
“这就是我对卡罗琳街的构想,”基娅拉说。
有几个人瞥了我一眼。
其中一个人低头看着地板。
她点过我的幻灯片,用清脆的声音念着我的文字。
每一个数字她都跳过了。
当她讲到冰库那部分时,我举起了手。
“问个问题,”我说,“为什么你的方案要保留那座老冰库?”
基娅拉对我笑了笑。
“特色。人们喜欢老砖墙。”
“工程师说要拆掉它,”我说,“你为什么没拆?”
她看向达里奥。
达里奥看着自己的手机。
“因为它坐落在那个码头唯一在2003年飓风中撑住的桩基上,”我说,“其余的桩都烂了。我知道,因为我穿着防水裤在那个码头底下站了三个周末,一根一根量过。”
会议室安静下来。
“第二周结束后,有人开车送我回家,”我说,“我鼻窦炎病了一个月。”
窗边,一个工程部的男人清了清嗓子。
“是我,”他低声说。
基娅拉的脸颊绷紧了。
“我不知道她在暗示什么,达里奥。”
“我不是在暗示,”我说,“那是我的方案,上面印着你的名字。”
达里奥终于放下了手机。
他没有看基娅拉。
他看着我。
“雷娜塔。坐下。”
“我坐着呢。”
“那就闭嘴。基娅拉负责港口项目。已经定了。”
不知谁的笔从桌上滚落。
没有人去捡。
我从挂绳上解下工牌。
上面是我二十二岁时的照片,还在笑着。
我站起来,走过整张长桌,把工牌放在他面前。
“那让基娅拉自己去量桩基吧,”我说,“我辞职。”
二十个人屏住了呼吸。
达里奥盯着那张工牌。
有一秒钟,有什么东西从他脸上掠过。
然后消失了。
“你要是走出那扇门,”他说,“就别想再回来。”
“我知道。”
我走了出去。
电梯门正要合上时,我听见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砰地摔上。
在大厅里,我的手机又震了。
我母亲。
图利奥·文图里一小时前来银行了,带着花。
我停在大理石地板中央。
又一条消息跟在那条下面弹了出来。
他向你求了婚。为了他的儿子。他要你在星期天宣誓之前举行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