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听见她，所以我把房子夺回来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起居室
我刚挂断律师的电话，管家就来敲门了。
她说：“科尔德罗太太，您丈夫回来了。”
我站起来太快，膝盖撞到了书桌。
脸上有水。我已经哭了十分钟，自己却没察觉。
“谢谢，”我说，用双手擦了擦脸颊。
她在门口说：“科尔德罗太太，他不在……”
然后她停住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我。
我朝她笑了笑，好让她不必把话说完。
那天早上拉斐尔给我发了短信：五点在我套房外的起居室等我。我需要你在那里。
我还以为是个惊喜。我穿上了他喜欢的那条绿裙子。
起居室在东走廊尽头，在楼梯和他的卧室门之间。
五点整，我打开了通往走廊的门。
他的卧室门开着一掌宽的缝。
他从来不会这样。拉斐尔每扇门都会随手关上，连浴室的门也不例外。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
那笑声很响亮，刻意让走廊里都能听见。
接着拉斐尔也笑了。
我走进起居室，在沙发上坐下。
他的灰色西装外套摊在我面前的地板上。旁边是他的西裤，还有领带，和一枚袖扣。
一条红裙子搭在另一把椅子的扶手上。
一条黑色蕾丝衬裙躺在两者之间的地毯上。
拉斐尔爱穿西装。他说男人就该穿得像自己拥有的一切。
他也喜欢看起来值钱的女人。嫁给他之前我就知道这一点，可我还是嫁了。
我是那个不起眼的人。我曾告诉自己，那是一种安全。
敞开的门后，床开始一下一下撞向墙壁。
我看着壁炉台上的钟，一动不动。
我本可以离开这个房间。前门离这里只有四十步。
我留了下来，因为不到一小时前，律师告诉了我我到底还剩下什么。
那栋房子。仅此而已。
爸爸的地没了，公司没了，他承诺给我和妈妈直到他去世那天的钱也没了。
上个月，拉斐尔给爸爸介绍了最后一个放贷人。他管那叫帮忙。
两个小时后，床安静了下来。
然后淋浴声响起，又停下，那个女人又笑了，声音低了些。
我站起来，抚平了裙子。
我走到敞开的门前，用一根指节敲了敲门。
“进来，奥黛特，”拉斐尔说。
他坐在床沿，穿着白色背心和西裤，裤子不知是谁从哪儿递给他的。
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躺在我母亲那条旧真丝睡袍里，枕着枕头。
我从来没把那条睡袍给过任何人。它在东侧衣橱里挂了二十年。
“这是达莉亚，”拉斐尔说。“达莉亚，这是我妻子。”
达莉亚朝我竖起两根手指。
拉斐尔没有羞愧的样子。他看起来疲惫而耐心。
“你听见了，”他说。
“我听见了。”
“好。我不想在走廊里告诉你。”
他伸手到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蓝色文件夹。
文件夹已经很厚了。正面夹着一支笔。
“坐，”他说。
“我站着。”
“奥黛特。你一个人在这栋房子里待了一年了。你父亲不在了。你不工作。你不是那种能靠自己撑过去的人。”
“撑过什么？”
“安静地离开。”他把文件夹递过来。“在有标签的地方签字。我母亲说你会想今晚就签，趁心里还难受着。”
我接过了文件夹，因为我的手需要抓住点什么。
第一页是离婚申请书。顶上的日期是三周前的。
三周。
三周前我还在学做他母亲的玉米粽。我还在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你早就写好了，”我说。
“我做了决定的时候就写了。”他耸耸肩。“你是个好人，奥黛特。你也诚实、无趣、乏味，你自己也知道。我们都清楚你父亲的钱是拿来干什么的。”
达莉亚端详着自己的指甲。
我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
第三页跟离婚无关。那是一份销售合同，顶部写着这栋房子的地址。
“卖方”一栏写着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
“买方”一栏，黑色字体写着：巴斯康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管理成员：达莉亚·巴斯康。
我抬头看向那个穿着我母亲睡袍的女人。
她正看着我，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我今晚不签，”我说。
“奥黛特。”
“我要拿这个给我的律师看。”
“你没有律师，”拉斐尔说。“你请不起。”
关于钱，他说得没错。我自己只有三百四十美元。
于是我把文件夹夹在胳膊下，走出了房间。
身后，达莉亚换了一种声音说：“拉斐尔。你跟我说她已经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