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百万买一夜，契约由我母亲签署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肥美星期二
牌桌上的协议第四页底部已经签上了他的名字。
上面写着：一百万美元，今晚到账，换取我在他河畔别墅共度一夜的陪伴。
大厅里的乐队正在演奏午夜前的最后一支华尔兹。
钟声敲响时，舞会结束，四旬斋开始，而这份邀约，按它自己的话来说，也将失效。
我手里握着一支笔，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拿起来的。
索伦·维兰德站在桌子对面，一身黑色燕尾服，领带松松垮垮地垂着。
他没有碰我，也没有绕到桌子这边来。
“慢慢看，兰德里小姐，”他说，“你还有时间，直到钟声响起。”
河上的人都叫他驳船王。
他经营着四十一艘拖船和一个河上谷物码头，而我工作的法院里，人们提起他的名字，就像在说天气一样自然。
他三十九岁，身材高大，鬓角已见灰白，右手背上有一道白色的疤痕。
他看着我，仿佛我是衣帽间里唯一的人——而事实上，除了他，也确实只有我。
我站着读完了协议，就像我读所有东西一样。
我为升天教区法院每分钟记录二百六十个单词，而且从未重复过在那间屋子里听到的任何一句话。
第一页写明了金额和账户。
第二页是用某种旧打字机打的，小写字母 e 掉到了基线以下。
我注意到了这一点，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意。
第三页说，这一夜将在堤岸路上的他家中度过，我可以随时离开。
第四页是第六条款，用直白的语言写明了他在这一夜里将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措辞坦率。
上面说，他不会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留下痕迹。
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但我继续往下读。
第六条款旁边的页边空白处空着。
一条干净的白边，一寸半宽，什么也没有。
大厅里有人笑了，乐队领班喊出了最后一圈。
我母亲就在外面，手腕上戴着针插，给驳船家族的女儿们缝拉链，就像我生命里每一个肥美星期二那样。
她有一张付不起的医院账单。
我父亲的虾船被银行扣押，背着一笔留置权，而大厅里每一位船长的妻子都知道这两件事。
这就是我在这间屋子里的原因。
我说：“为什么页边是空的？”
索伦·维兰德说：“这样你就可以写上去。”
我抬头看着他。
他没有移开目光。
“我不会签下自己无法遵守的东西，”他说，“你也不该。写下你需要的。”
门上的钟显示十一点四十一分。
我还有十七分钟的华尔兹和一支笔。
我把第四页平放在牌桌上，然后开始写。
我用自己十六岁学会的速记符号来写，那些点和笔画，唐纳森维尔没有人能从我肩头读懂。
我写了三行。
每一行旁边我都签了首字母缩写，M.L.，小小的，沿着页边。
然后我在他的名字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钟显示十一点五十八分。
大厅里，乐队奏响了最后一个长音。
索伦拿起那一页。
他看不懂速记，而我看着他发现了这一点。
“读给我听，”他说。
我读给他听。
“灯要亮着，”我说。
然后，“任何地方都不能被人看见。”
我的声音很稳。
“我可以说‘四旬斋’，你就停下。”
衣帽间里变得非常安静。
他看着我的三行短字，拇指按在每一行下面，仿佛那些点会在他静止不动时变成文字。
他没有笑。
他的手不太稳，而我看着他让它稳住。
然后他从我指间拿过笔，在我的每个首字母旁边写下了他自己的：S.V.
街对面圣凯瑟琳教堂的四旬斋第一声钟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