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排第一，我选了我自己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午夜锁定
全国每一份排名榜都会在午夜锁定。
七点钟，我听见我的未婚夫吹嘘他改了自己的排名。
不是为了我。
是为了塔图姆·柯比。
我站在马哈菲酒吧的侧走廊里，肩上挎着诊所包。
派对间的门从来都关不严，当时正敞着大约四英寸的缝。
贾德森在里面，和六个朋友围着一壶啤酒。
“丹佛现在是我的第一志愿，”他说，“和塔图姆同一个项目。”
有人吹了声口哨。
“那莫拉呢？”
贾德森笑了，就是他对主治医师们用的那种轻松的笑。
“莫拉有我的登录账号。她会看到，然后把她的也改成丹佛。她一向如此。”
“哥们，这也太冷血了。”
“这叫高效，”贾德森说，“我既能得到莫拉在我厨房里，又能得到塔图姆在我的项目里。”
整桌人都笑了。
我站在那条走廊里，一声没吭。
四年的医学院。
两年的规划。
一张我们共用的医院表格，用颜色标注，凌晨两点还在为它争执不休，中间摆着一盒凉掉的捞面。
他学骨科，首选那所大型大学医院。
我学急诊医学，首选里弗赛德综合医院。
我们俩都在费城。
那张表格的全部意义就在于此。
我身后，一扇门被推开。
“你挡着我的腌蛋了，”菲茨·马哈菲说。
他搬着一箱玻璃杯，肩上搭着一条吧台毛巾。
他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派对间的门。
他没有问。
“你那位已经在后头了，”他说，“正往我的好餐巾上流血呢。”
“谢了，菲茨。”
我走过派对间，没有往里看。
后面那间屋子以前是储藏室。
现在里面有一张钢桌、一个水槽、一盏夹在架子上的灯，还有我手写的牌子。
周三诊所，七点至随时。
那个焊工坐在桌上，左手掌裹着一张吧台餐巾。
“美工刀割的，”他说，“别骂我。”
“我没骂你。”
“你脸上写着要骂人了。”
我解开餐巾。
伤口又深又齐，正好横在他拇指的肉垫上。
“要缝针，”我说。
“街对面那家要收四百块。”
“在这儿，收你一个关于你孙女的故事。”
他咧嘴笑了，开始讲起来。
之后两个小时，我一直在量血压。
我给一个女人解释续药的事，她一直把药一天吃两次，而不是一次。
我给一根手指上了夹板。
隔着墙，我能听见派对间越来越吵。
十一点十五分，那个焊工又回来了，因为他搬了一桶不该他搬的啤酒桶，伤口又裂开了。
他用好手在登记板上签了名。
我给他打了麻药，重新开始。
十一点四十分，那边开始喊口号。
“全押！全押！全押！”
我把他的手放在纱布上。
“用力按住，”我说。
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了贾德森的账号。
他的名单上原本有十四个项目。
我看着它刷新。
十一个。
七个。
三个。
三个全是塔图姆面试过的项目。
隔着墙，六个男人欢呼起来。
焊工看了看我的手机，又看了看我的脸。
“你没事吧，医生？”
“我还不是医生。”
“但你没事吧？”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钢桌上。
“别动，”我说，然后缝完了他的针。
十一点四十七分，我打完了最后一针的结。
我收拾好包。
出去的时候，派对间的门已经大敞着。
贾德森站在一把椅子上，笔记本电脑举过头顶。
塔图姆在他旁边，举着手机拍他，笑个不停。
他们谁也没看见我。
菲茨看见了。
他站在吧台后面，擦着同一只玻璃杯，已经擦了好一会儿了。
“要我送你回家吗？”他说。
“就两条街。”
“我知道多远。”
“我没事。”
他把杯子放下。
“行，”他说，“到家给乔迪发个消息。”
我冒着冷风走回家。
厨房里一片漆黑。
我没开灯。
我穿着外套坐在桌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我的名单弹了出来。
里弗赛德综合医院，急诊医学。第一志愿。
然后是另外十二个，每一个都在费城。
我是围绕着他的名单来建这份名单的。
两年来，我把我的项目移上移下，好让无论他落在哪里，我都能落在附近。
上面的每一行，都还停留在我当初放的位置。
我看着屏幕角落里的时钟。
十一点五十六分。
我本可以搜一下丹佛。
我本可以让它看起来和他的如出一辙。
但我没有。我滚动到自己名单的最底部，按下了锁定按钮。
已认证。十一点五十八分。
然后我给乔迪发了消息。
“到家了。”
她几乎立刻回了过来。
“你怎么还没睡？你们俩是不是过了个超刺激的排名之夜？”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没有回答。
十二点四十分，前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贾德森进来了，身上带着啤酒味和某个别人的香草味香水。
他笑着。
他路过冰箱时，亲了一下我的头顶。
“嘿，宝贝。大日子。”
他拿出一瓶水，靠在台面上。
“所以你都看到了，”他说，“丹佛会很棒的。你改你的了吧？”
我摘下了戒指。
那是他祖母的戒指，一颗小小的椭圆形钻石，总是勾住我的手套。
我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把它放在他的水杯旁边。
“我一个名字都没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