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毁了我,如今却跪着回来求我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二百一十天
七个月前,我姐姐贝拉醉驾闯了Lower Wacker的红灯,撞断了一个男人的腿。
那个男人是圣地亚哥·阿朗戈。
他家掌控着南美最大的贩毒集团。
我爸开着一家货运公司。
所以三天后,阿朗戈家的黑色SUV开进我们在温内特卡的车道时,我爸妈把我带了出去。
“你替贝拉顶罪,”我妈说着,帮我整了整衣领,“她太脆弱了。她那种地方活不下来的。”
“你从小吃苦长大的,”我爸说,“你扛得住。一转眼就过去了。”
我反抗了。
我死死抓着SUV的门框,用另一只手拨通了我未婚夫的电话。
吉诺·阿巴特那周在底特律,替他爸谈一笔军火生意。
他第二声就接了。
“吉诺,他们要把我交给阿朗戈家。求你了。你得给他们打电话。”
我听到他那头有汽车引擎声。
我听到他副驾驶座上有人在轻声啜泣。
然后他挂了。
他们把我的头按进后座时,他的短信到了。
“几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贝拉的心脏受不了这个。你得理解他们。”
那是二月。
现在是九月。
早上六点,两个男人把我带出阿朗戈家的地下室,沿着山路往上走,把我丢在一个树丛直逼柏油路面的拐弯处。
一辆黑色凯雷德停在那里,引擎没熄。
后车窗降了下来。
吉诺看起来和从前一模一样。干净的下颌线。金表。大热天穿着炭灰色大衣。
“薇恩。”
我在深色玻璃上看到了自己。
头发被胡乱剪到齐下巴。
颧骨凸了出来。
右腿拖着走,因为四月有个看守打碎了我的膝盖骨,没人给我接。
还有一道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下巴,又粗又粉。
那道疤是我自己弄的。
大约第四十天的时候,看守们开始夜里下来,一次两三个,在楼梯上笑着。
我把水杯摔在地上,用最大的一块碎片划开了自己的脸。
从那以后,他们只打我。
吉诺下了车,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指能整个圈过来。
“这几个月你一定很难熬,”他说,“我会补偿你的。”
我看着自己映在他眼睛里的样子。
然后我把手抽了回来。
“嗯。”
二百一十天。
很长的时间,足够想清楚很多事。
我不想嫁给他了。
他开着他爸的私人飞机送我回家,一路都在打电话。
有一次,他朝我的脸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转向窗外。
我口袋里只有一样自己的东西。一部便宜手机,还有一张名片,上面手写着一个号码。
昨晚,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在地下室门口把它们给了我。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用。
落地后我拨出的第一个号码是佩格的。
佩格·马奥尼从十四岁到十八岁在印第安纳州加里市收养了我,她是这世上我唯一想听到声音的人。
转到了语音信箱。
“佩格,是我,”我说,“我还活着。我会再打给你。”
我爸妈给我办了一场接风晚宴。
家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花,白色百合,厨房里还有外聘的厨师。
我妈在前门台阶上抱了抱我,然后飞快地退开。
“哦,亲爱的,”她看着那道疤说,“哦,我们会找人帮你处理掉的。”
我爸跟我握了握手。
贝拉穿着淡蓝色羊绒衫走下楼梯,走到一半就哭了出来。
“薇妮!我每天晚上都为你祈祷!”
她张开手臂搂住我的脖子。
她身上的味道,还是车祸那晚她喷的那款香草香水。
晚宴上,我妈挪了我的座位牌。
“坐这儿,宝贝。离蜡烛远点。”她压低声音,“贝拉的心脏。她吃饭的时候不该看到那个。”
她让我坐哪儿,我就坐哪儿。
吉诺坐在我对面,挨着贝拉。
他还没开口,贝拉就把面包递了过去。
他接过来,看都没看她。
我爸举起酒杯。“敬家人。敬我们把这件事翻篇了。”
“敬薇恩回家,”贝拉擦着眼泪说。
“还有敬婚礼,”我妈说,“我们推到春天。这样医生有足够时间处理她的脸。”
所有人都喝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吉诺给我的钻戒还戴在手指上。看守们拿走了我的鞋和手表,留下了戒指,因为他们觉得那是假的。
我把它摘了下来。
很容易就摘下来了。我的手指现在只剩骨头。
我把它放在白色桌布中央,放在百合花旁边。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不会有婚礼了,”我说。
我妈笑了,又尖又细。“薇恩,你太累了。”
“我不累。我在地下室待了七个月,因为你们把我交给了贝拉撞的那个人。”
贝拉发出一声细小的声音,把手按在胸口。
“别说了,”我爸说,“别在你妹妹面前说这些。”
“我在跟吉诺说话。”
吉诺放下叉子。
“你打给我了,”他说,语气平静而理智,“那晚我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事情是怎样的。”
“你挂了电话。贝拉在你车里,一直在哭。我听见了。”
贝拉的脸色刷地白了。
吉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把戒指捡起来,薇恩。”
“不。”
我站起身,膝盖一软,我抓住桌沿,还是站住了。
“我今晚就离开这栋房子。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他的女儿,也不再是他的。”
没人动。
然后门铃响了。
又响了一声,长长的。
管家去开门。我们听见前门打开,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客气,带着口音。
手杖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
圣地亚哥·阿朗戈停在餐厅门口,穿着黑色大衣,左腿戴着护具,深色的眼睛扫过餐桌,一张脸一张脸地看过去。
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落在那头穿蓝色羊绒衫的浅金发女人身上。
“晚上好,”他说,“我来找那个开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