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初恋牺牲了我父亲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晚了三天
我丈夫走进我父亲的追悼会时，迟到了二十分钟。
我父亲三天前去世了，而那三天，多梅尼科一直和达芙妮待在欧洲。
她是他的初恋，他已经和她在一起三个月了。
他穿着藏青色西装站在大厅后排，没有看一眼那口合上的棺木。
所有事都是我独自安排的：殡仪馆、父亲喜欢的那首赞美诗、给二十二位吊唁者准备的三明治。
仪式结束后，多梅尼科站在我身边，和他们一一握手。
他每隔一分钟左右就看我一眼，而我一次也没有回望他。
周日，我父亲去世几小时后，达芙妮给我发了条短信。
“妈妈的治疗周一开始了！谢谢你这么慷慨，艾比。想着你。抱抱。”
慷慨。
大厅里的人散尽后，多梅尼科追上了我。
“艾比，我们需要谈谈。”
“你为什么把我父亲在纪念斯隆·凯特琳的临床试验名额给了达芙妮的妈妈？”
他的脸僵住了。
“谁告诉你的？”
“达芙妮。她为此感谢了我。”
他吸了口气，扯了扯领带。
“她妈妈情况更糟。我不知道你父亲的窗口期那么短。我必须选一个。”
“她妈妈还活着，多梅尼科。我父亲躺在那个盒子里。”
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空荡荡的大厅，没有一丝颤抖。
他走近了一步。
“你就不能试着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吗？”
我看着他，却找不到七年前承诺永远站在我这边的那个人了。
他无法对达芙妮说不。
可对我父亲，他连想都没想就说了不。
我向后退了一步。
“好。我理解。现在，你走吧。”
“你呢？”
“我要陪着我父亲。”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带到了他的奥迪车前。
他把我塞进副驾驶座，锁上了车门。
“你已经三天没睡了。我们回家。”
我太累了，不想和他争，于是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
还没到桥上，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就亮了。
头像是一轮黄色的月亮。
“你不接吗？”我问。“达芙妮听起来很担心。”
他接了。
“我知道，”他对着话筒说，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不是你的错。他病得很重。你不用道歉。”
整个车程，他一直用那种声音说话。
从大厅到车里，他没有对我说过一句安慰的话。
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达芙妮每隔几天就给我发一张照片。
巴黎。罗马。阿姆斯特丹。
每一张里，她都紧贴着我丈夫。
在罗马那张照片里，她妈妈戴着太阳帽坐在他们旁边的咖啡馆桌边，对着一盘满满的意大利面笑着。
三个月前，在肯尼迪机场，航空公司告诉我，我们迟来的蜜月机票在一周前就被取消了。
多梅尼科送达芙妮过了安检，然后让我回家等着。
回到翠贝卡的公寓后，他去客卫洗澡了。
我在我们的浴室洗了澡，出来时发现他的手机放在床上，没有锁屏，亮着一条新消息。
是达芙妮发来的。
“多姆，我想我的东西不小心被装进你的行李箱了！你能拿下来给我吗？我不想让艾比多想。”
他打开的行李箱就放在床边。
里面有一把梳子，两件真丝吊带睡裙，还有一瓶我从未拥有过的香水。
它们被仔细地叠放在他的衬衫上面。
多梅尼科从客卫出来，看见我在看。
“艾比。别把这事想复杂了。”
“我没有。”
“达芙妮行李太多了。有些东西只是先放在这里，等她安顿好了再拿走。”
“好，”我说。
他啪地一声合上了行李箱。
我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有些事，你只需要看一次就够了。
午夜前后，他以为我睡着了，轻轻叫了我两次名字。
然后他溜下床，溜出了公寓。
我走到窗边，正好看见他穿过马路。
达芙妮在路灯下跑向他，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他没有推开她。
他托着她的胳膊肘，把她扶稳。
一辆红色复古野马停在街角，就在他们身后。
那是他妈妈送给他的车，他从来没让我开过一次。
上个月他还告诉我，那车在修理厂。
几分钟后，达芙妮发了一条新动态。
是一张照片，他们俩坐在那辆野马里，天窗敞开着，对着夜色。
配文写着：“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
我在那里站了很久，口袋里还装着父亲最后一条未播放的语音留言。
然后，我打开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预约了周五九点的离婚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