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牺牲了我们的孩子，如今却求我回头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紧闭的门
午夜时分，皇家卫队站在我的产房门口，告诉我的治疗师她不能进去。
她一只手提着药箱，身后跟着她整个手术团队。
护士们从医疗翼的各个门口望着，没有一个人出声。
卫队长站得笔直，说话时没有看她。
“奉马格努斯王之命，杰萨敏·费尔赫斯特已经临产。”
“在她的孩子出生之前，任何人不得为罗伊娜王后接生。”
我跪在床边，双手抓着床栏。
我是月神王后，做了国王三年的妻子，而我的儿子在我腹中胎位不正。
三个月前，首席预言师站在全体议会面前，做出了一则预言。
先呼吸到空气的那个孩子，将承载月亮的祝福，成为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杰萨敏和我的预产期只差几天。
城堡里人人都知道国王睡在哪里，而那不是我的套房。
“队长，他是臀位，”治疗师隔着门喊道。
“我没法催快她的产程，也没法压住我自己的，我也没打算这么做。”
“我请求的是把他转过来。求你了。让我把他转过来。”
队长没有回答。
我听见她一直争辩，直到卫兵把她押着沿走廊走远，然后我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疼痛持续了一整夜。
痛得那样彻底，以至于我的狼安静了下来，我呼唤她，她也不肯出来。
本该开始的愈合，始终没有开始。
黎明时分，我听说杰萨敏生了一个男孩。
直到那时，国王才撤销了他的命令。
我的儿子已经在我腹中死去了。
我失血太多，他们切除了剩下的部分。
终于来到我身边的治疗师轻声告诉我，我再也无法孕育另一个孩子了。
我在病床上醒来时，马格努斯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
他穿着昨天的西装，双手交叠。
他用对议会说话时那种耐心的语气开口。
“杰萨敏没有家族，没有地位。这城堡里没人接纳她。”
“如果没有一个王室血脉的孩子，狼群会把她生吞活剥。她需要那个男孩成为第一个。”
我望着天花板。
“奥尔德斯·芬恩，首席预言师，亲自把他抱出手术室，不到一小时就把他的名字写进了登记册，”马格努斯说。
“奥尔德斯是除我之外，唯一被允许进入她那一翼的人。”
“他和我一样，希望那个男孩平安。”
他向前倾身。
“你已经是月神王后了，罗伊娜。那个男孩一辈子都会叫你父亲的伴侣。”
“你为什么非得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呢？”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给建议。
我那时明白了，我和我的儿子被算作了备胎。
我没有在他面前哭。
“休息吧，”马格努斯说。
他吻了我的额头，我任由他吻了，然后他去看他的继承人了。
那天夜里，我下了床。
我的双腿撑不住我，于是我扶着墙，再扶着走廊的栏杆，然后是楼梯。
我的睡袍在台阶上留下了血迹。
太后门前的两名卫兵看了我一眼，没有拦我。
赫斯特·德弗罗尔坐在她的椅子里，手里拿着一本她并没有在看的书。
她六十一岁，从我认识她起，就一直躲在她儿子的王座后面掌管着王室狼群。
“你不该下床的，”她说。
“三年前，我父亲把北冠的每一头狼都押在了你儿子身上，”我说。
“马格努斯登基时，你向他承诺过，可以为我实现一个愿望。我现在就要兑现。”
她合上了书。
“说吧。”
“剥夺我月神王后的头衔。让我离开这座城堡。”
房间里非常安静。
我本以为她会争辩，或者告诉我悲伤会让人说傻话。
赫斯特看了我很久，然后拿起了桌上的笔。
“我向你父亲许过那个承诺，我会遵守，”她说。
“但不是在这间密室里，让我儿子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黎明法庭明天正午开庭。你要站在全体议会面前，站着说出来。”
“我会站着。”
“那还有一件事你该知道。”她的声音始终平稳。
“那个试图赶到你门口的治疗师，现在在牢里。”
“我儿子黎明时签的字，罪名是妨碍皇家卫队。”
我扶住了她桌子的边缘。
“那她跟我一起走，”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