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娶了我妹妹,所以我离开他重新开始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四号诊室
周二下午两点,在妇女诊所二楼的走廊里,我听见我妈笑了。
这个声音,我已经七个月没听过了。
笑声从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后传来。
我怀孕三十三周,刚从洗手间回来,手里端着一纸杯水,胳膊下夹着我的病历。
我自己的预约在两点半。
未婚夫中午给我发过短信:“代顿那边收尾拖久了。别搬重东西。晚饭前回来。爱你们俩。”
这条消息我看了两个小时,因为这是这一整周里,别人对我说过的最好听的话。
然后我妈又笑了一声,我停下了脚步。
那扇门开着一掌宽的缝。
我妹妹躺在检查台上,上衣撩到胸口,露出一个几乎和我一样圆的肚子。
我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穿着那件她每次去参加学区董事会都穿的藏青色开衫。
一个穿炭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检查台床头,握着我妹妹的手。
他跟我说过,他去代顿穿的是他那套灰西装。
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
我认得那根拇指。从二月起,他在每一间候诊室里都这样对我做过。
超声技师把屏幕转向他们。
“这就是你们女儿的心跳,”她说,“恭喜你们,伍德豪斯先生、太太。”
“我们的第一个外孙,”我妈说,声音因为喜悦而发颤。
她的第一个外孙。
我肚子里怀着的那个,已经七个月了。
我用肩膀把门推开。
整整一秒钟,没人注意到我。心跳声灌满了整个房间,又快又响。
然后达拉看见了我,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空了。
“黑泽尔,”奥托说。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说得很温柔,用的就是当初把我从天台上劝下来的那种语气,我因此知道,他练过。
“宝贝。让我在车上跟你解释。”
我妈的脸沉了下来。
“你不该在这儿,”她说,“这是你妹妹的预约。”
“我知道,”我说,“我看见门上的牌子了。”
我看着奥托。
“这就是代顿?”
他张了张嘴。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开了口,随即自己也听出了这句话,又改口,“是。但我可以解释为什么。”
“伍德豪斯先生、太太,”我对着那个举着探头悬在半空、眼睛盯着地面的超声技师说,“多久了?”
“从二月开始的,”达拉低声说。
“我们十四号去的法院,”奥托赶紧说,“达拉当时很害怕,家里快散了。我尽我所能把大家拢在一起。”
二月十四号。
那些日期在我脑子里自动排成了一列,我拦都拦不住。
十号那天,他站在医院天台上,一只手攥着我的手腕,把一份产检报告举到我面前,求我为了我们的孩子活下去。
四天后,他娶了我妹妹。
“你每个周四都在心理治疗时握着我的手,”我说。
“我对你的关心从没停过,”奥托说,“我还是会照顾你。你们俩我都照顾。”
我低头看着左手上的戒指。
上面镶着一颗小巧干净的钻石。是他自己挑的,还跟所有人说,是他自己挑的。
我把它从指节上撸下来。费了一秒钟,因为我的手指肿了。
我把它放进他空着的那只手里,把他的手指合拢,攥住戒指。
“留着给你下一场婚礼用吧,”我说。
“黑泽尔,”我妈说,“别在这儿闹。”
“在走廊里笑的人是你,”我说,“我不过是开了扇门。”
没人接这句话。
于是我走了出去。
前台的工作人员让我出示保险卡。
我的包很沉。我翻钱包的时候,一个硬邦邦的白色信封滑了出来,落在我们之间的柜台上。
角落里的寄件地址写着:圣布里吉德医院创伤外科。
这是第五封了。我一封都没拆过。
那栋楼寄来的信,我一概不拆。
我把它塞回包里,找到了保险卡。
工作人员敲着键盘。她的笑容僵住了。
“非常抱歉,科赫兰女士,”她说,“您的伴侣医保今天早上被取消了。”
“谁取消的?”
“投保人。伍德豪斯先生。九点生效的。”
我钱包里有四十一美元,肋骨下面有个孩子正在翻身。
工作人员非常客气地问我,今天的诊费打算怎么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