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送走三年，如今我要离婚，他却慌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没有奥德里奇太太
我赶到奥德里奇控股的中庭时，新闻发布会已经开始了。
我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随身行李箱还拎在手里。
四十台摄像机对着舞台，我丈夫站在讲台前，穿着一身炭灰色西装。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见到道尔顿。
我在出租车上给他的助理发了短信：「他在哪儿？我回来了。我的律师今早已经递交了文件，我要当面告诉他。」
几秒钟后就收到了回复。
「奥德里奇先生一定会很高兴您来了！请在侧门等着，他会在结束时带您上台。这是个惊喜。请别给他发短信，他正在直播。」
这是一条非常友好的消息。
可我还是读了两遍，因为三年来，道尔顿从没为我出现在任何地方而高兴过。
侧门那儿，一个女人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在等着，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她另一只胳膊下夹着一只狗，一只棕色梗犬，戴着一个小小的领结。
「饼干，」我说。
那只梗犬从她怀里蹿出来，扑进我怀里，我把他整个发抖的身体紧紧抱在胸前。
婚礼第二天我就把他留下了，因为道尔顿说海港城的公寓不许养宠物。
「你一定是莫妮卡，」那女人说。她笑了，是真心的笑。「我是贝琳达。他一直被照顾得很好，我保证。过来和我们一起站吧。」
小男孩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里。
贝琳达温暖、漂亮，而且她知道我的名字。
我本该问她怎么知道的。
可我却跟着她走到了舞台边缘，因为我怀里抱着我的狗。
讲台上，道尔顿抬起一只手，全场安静下来。
「三年前，我告诉这家公司，我要建起一些能长久的东西，」他说。「今晚，我要感谢那些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人。」
他转过身，朝我们伸出了手臂。
贝琳达抱着男孩走上舞台，摄像机齐刷刷转过去追着她。
我留在侧幕里，抱着饼干。
「这是我的儿子，阿奇，」道尔顿说，念到名字时声音一颤。「还有贝琳达，她等我的时间，比任何男人配得上的都要长。」
男孩朝他伸出手，道尔顿把他接过去，亲了亲他的头发。
贝琳达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们看起来像一家人，整个大厅都看得见。
我抱着狗站在那里，所有碎片同时拼在了一起。
他把我送去海港城那天的婚礼。
不许养宠物的公寓。
他夹在西装里带进法院的那个实验室信封，迟到了四十分钟，还告诉我那是一份合同。
他肩上那个男孩，长着他的下颌。
前排一个记者举起了手。
「奥德里奇先生，有传闻说您三年前悄悄结了婚。请问有奥德里奇太太吗？」
我等着他朝侧幕这边看过来。
道尔顿的目光没有往我这边靠近半分。
「没有，」他对着麦克风说。「没有奥德里奇太太。」
有人笑了，摄像机咔嚓作响。
贝琳达的笑容滑落了半秒，随即又挂了回去。
我想起病床上的母亲，挣扎着要坐起来，求我去。
我想起我求他给两周假的那天，他回我的那句话。
「她还没死吧？」
我放下电话，还是去了她那里。
于是我走了出去。
我抱着饼干穿过舞台，走过四十台摄像机，一步都没有加快。
道尔顿看见我，脸色刷地白了。
「莫妮卡，」他避开麦克风说。「别在这儿。」
「你就是在这儿说的，」我说。
我把麦克风从架子上取下来，全场彻底安静了。
「我叫莫妮卡·奥德里奇，」我说。「三年前，我在库克县法院嫁给了道尔顿·奥德里奇。结婚证就在我包里。」
贝琳达的手在男孩身上收紧了。
「我还有这些。」
我的律师在大堂里把一个文件夹塞进了我手里。
我抽出文件，举起来，让摄像机拍清第一页。
「离婚申请书，」我说。「今早递交的。道尔顿，送达员就站在你身后。」
穿灰夹克的男人从第一排走出来，递上信封。
道尔顿没有接。
他的手在发抖。
「莫妮卡，等等。求你，」他说，声音大得每一支麦克风都听得见。「我不会签的。」
我把文件放进他儿子的小手里，走下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