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卖作奴隶，我归来成女王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名单
正午时分，最终的王室候选人名单被送进了王座大殿，排在首位的名字是科尔文·利兰。
我坐在国王身旁的位子上，把名单读了两遍。
我八岁那年，科尔文在一个节日的夜晚给我买了一块蜂蜜蛋糕，还答应带我去看灯船。
他一路牵着我的手，然后把我领到了一个奴隶贩子面前。
他是在我父亲家里长大的，他这么做是为了我的同父异母姐姐。
只要我活着，她就永远不可能成为我们族群唯一的继承人。
他回到家，跪在我父亲面前，哭诉说我乱跑走丢了。
我父亲把我的同父异母姐姐写进了族群名册，作为他唯一的孩子。
我又被转卖了七次。
这座大殿里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些。
他们认识的我，是索尔维格女王，那个救了国王性命、因此被加冕的医者。
遴选长奥尔德斯·佩勒姆用他那缓慢而沉重的嗓音念出了名单上的名字。
「科尔文·利兰，每一轮都排名第一，与罗莎蒙德·索恩韦尔订婚，索恩韦尔族群唯一的女儿。」
我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
我站了起来。
「陛下，我请求禁止此人参加最终试炼。」
莱桑德转过头来。
「以什么理由？」他问。
「他品行不端，不配站在您的王座之前。」
整座大殿安静了下来。
奥尔德斯放下名单，冲我露出一个耐心而微小的笑容。
「殿下，在没有任何证人的情况下提出这样的指控，可是很严重的。」
「科尔文在今年遴选中排名第一，」他继续说道，「他三轮的文书都经过了两次审核。」
「他持有索恩韦尔族长的族群担保，还有高沼学院诸位导师的联名信。」
那份担保我见过。
上面盖着我父亲的印章，还有一行字，说他待科尔文如亲生儿子一般。
当然会这样。
「如果我们仅凭一句关于他品行的说辞就排除最优秀的候选人，」奥尔德斯说，「公众是不会接受的。」
「那就重新查他，」我说，「你们不用挖多深。」
议员们纷纷在座位上转过身，抬头看着我。
没有一个人露出满意的神色。
奥尔德斯向王座躬身行礼。
「陛下，试炼就在三天之后。」
「如果仅凭女王一句话就赶走排名第一的候选人，每一个普通候选人都会怀疑自己的名字还值多少分量。」
莱桑德没有回答他。
他转而看着我，注视的时间超过了宫廷礼仪所允许的限度。
「你认识科尔文·利兰？」他问。
我的手滑进了袖子里。
布料之下，我的左手腕上烙着一圈细小的字母和一个数字。
莱桑德见过那道疤上百次，却从未问过上面写的是什么。
此刻它隐隐作痛，尽管那烙印已是十五年前的事。
「我但愿自己从没认识过，」我说。
奥尔德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转向国王，声音大到整座大殿都能听见。
「我以性命担保。」
「暂停他的试炼资格，彻查他的过往。」
「如果我在撒谎，我愿意站上审判法庭，接受它给我的一切裁决。」
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莱桑德知道我不会轻易许诺。
他此前只见过我许下一次诺言，而那是对他许的。
终于，他合上了名单。
「下令吧，」他说。
奥尔德斯猛地抬起头。
「科尔文·利兰在最终试炼中的资格暂停，」莱桑德说，他的声音此刻冷了下来。
「他的文书从此刻起封存，任何人不得触碰。」
「审判法庭与血脉登记处将共同彻查他的过往。」
「等他们查明真相，我再决定他是否可以在这座王座前立誓。」
奥尔德斯只能服从。
他走了出去，下颌咬得死紧，肌肉都在跳动。
一名议员用手掩着嘴嘟囔，说一个从瘟疫棚里出来的女王还是该去摆弄她的草药。
我转过头盯着他，直到他找到地板上什么东西可以研究。
莱桑德也看向他，那人顿时脸色煞白。
「再说一遍，大人，」莱桑德说，「大声点，让女王也听得见。」
等大殿里的人都散尽，大门在我们两人身后合上。
莱桑德仍坐在他的椅子上。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他问。
我起身，从边桌上的茶壶里给他倒了一杯新茶。
我的手没有抖，我为此感到骄傲。
「还不行，」我说，「等法庭公开审理那天，你会听到全部。」
他皱起眉，但没有逼我。
他接过茶杯，握在手里却没有喝。
「我信你，」他说，「希望你别让我后悔。」
我微微一笑。
「不会的。」
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