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设计卖给了董事长，所以我嫁给了董事长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嫁给我
蓝亦辰坐在第四排，拳头里攥着一只戒指盒。
屏幕上，他自己画的那件大衣草图被放大了四米高。
灰色羊毛面料，一只袖子特意做长，可以翻折盖住手背。
那是三月里凌晨两点，他在厨房餐桌上画的，当时志远就睡在隔壁房间。
纸页角落，他用铅笔写下了日期，字迹小而倾斜，他给每样东西标注日期都是这个习惯。
幻灯片上，那个日期被人裁掉了。
“秋日电报，”主持人说道，乔氏集团大厦的宴会大厅里，全场起立。
方志远穿着那件驼色大衣走上舞台，那是亦辰省了两个月钱给他买的。
孟若曦总监把金针奖杯放进他手里，闪光灯在他脸上连成一片白光。
他身后屏幕上，二十八套设计稿一页页翻过。
亦辰每一套都认得。
他知道哪条缝线他重画了四次，哪条下摆他哭过。
志远把奖杯抱在胸前，对着全场微笑，就像他对服务员笑那样，温暖而随意。
“我最想感谢一个人，”他说。
亦辰的拇指按在戒指盒盖上，用力压着，直到铰链硌得生疼。
五年了，他想。
今晚他原本打算在停车场说，在冷风里，另一只手里拿着那本手稿。
“我要感谢乔维诚董事长，”志远说，“他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相信了我。”
掌声如潮水般涌过整个大厅。
舞台上方那间玻璃房里，一个穿灰色三件套的男人双手背在身后站着。
乔维诚，三十二岁，拥有这座大厦、整个集团和九千名员工。
他从未和任何人合过影，也没有鼓掌。
他正笔直地向下看着第四排。
看着亦辰。
隔着玻璃，他们的目光交汇了一秒，那目光里的寒意顺着他的脊背窜下去。
亦辰站了起来。
他旁边的女人低声问：“你去哪儿？”
他没有回答。
他拎着包沿着侧边过道走出去，包里装着那本标着日期的设计手稿本，黑色布面的那本，每一页都有他自己的铅笔笔迹。
他今晚带来，是要和戒指一起送给志远的。
在舞台台阶处，志远看见了他，笑容保持得完美无缺——亦辰因此知道，这件事他也早有准备。
志远拿着奖杯走下来，抓住他的胳膊肘，动作又低又快。
“别闹，”他在亦辰耳边说，“回家我再解释。宝贝，你根本不可能让他们看你的东西。是我让它成功的。”
“你让它变成了你的，”亦辰说。
“在我们之间，这没区别。”
亦辰看着那只抓着他胳膊肘的手。
然后他看向志远，看了五年的人，那个他在第一个冬天画在餐巾纸上的面孔。
他抽回手臂，一句话没说，走进了电梯。
他按下68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层安静的楼层，黑色石材地面，一扇长长的门。
一个戴钢框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他脸上带着那种从未被任何事情惊讶过的神情。
“蓝先生，”裴锦安说，“董事长不见客。”
“他今晚从我这里买了样东西，”亦辰说，“我想找他谈谈收据的事。”
裴锦安看了看那个包，又看了看戒指盒，最后看向亦辰的脸。
然后他打开了门。
休息室里一片昏暗，一整面玻璃墙，整条河在脚下灯火通明。
乔维诚背对着房间站在窗前，身旁的平板屏幕上正显示着大厅的画面。
他转过身来。
近距离看，他比照片里更高，也更冷硬，左眉上有一道淡淡的旧疤。
他看着亦辰。
“蓝亦辰，”他说。
亦辰从没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停下来去想这件事。
他穿过地毯，把设计手稿本放在灯下的矮桌上，翻到第一件大衣那页。
“三月十四日，”他说，“看角落。”
维诚看了。
“四月二日。四月十九日。每一页都有。”
“我看到了。”
“志远连袖子都不会画。这些是他趁我睡着时拍的。”
亦辰把戒指盒放在手稿本旁边，发出一声轻而脆的响。
“您买的是偷来的作品，董事长。”
维诚的目光从纸页上抬起来，缓慢而幽深。
“我有一只戒指，上面没有写任何人的名字，”亦辰说，“娶我，我就让它合法。”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玻璃窗下的河水都流过了好一段。
维诚伸出手，握住亦辰那只颤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地合拢，覆在戒指盒上。
他的掌心干燥，而且非常温暖。
然后，从未在公众面前笑过的乔维诚，对他笑了。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