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夺我名分,我便夺他正统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披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的斗篷
冬季边界仪式上,三百只狼看着我的丈夫的副官穿着我的斗篷走上月台。
我怀孕八个月,手里还拿着寡妇名单,从树林里走出来。
月后在仪式上手持创始人的乌木权杖。
月后点燃阿尔法身边的四块边界标记,并宣读当年的供给清单。
那个月后是我,而我那绣着狼纹的斗篷,此刻正披在格蕾塔·索雷尔的肩上。
她怀里抱着一个男婴,出生不到一个月,裹在灰色毯子里。
她不停地把缝边往里掖,不让它露出来。
高台后方的石屏亮起白色大字:阿尔法血脉迎来新继承人。
月台上欢呼声四起。
我的丈夫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背,帮她站稳台阶。
他叫布拉姆,我们结婚七年了,他脸上挂着他那轻松的笑容——那种他准备把什么东西递给我让我扛的时候才会有的笑容。
三年前,我在边界狩猎小屋撞见了他和格蕾塔在一起。
他当着他母亲的坟墓发誓,说格蕾塔已经被调往南方的补给站,我再也不会私下见到她。
我信了他,而那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一样我再也收不回来的东西。
他的叔叔举起酒杯。“铁木狼群终于迎来了血脉的下一代!”
前排有人问格蕾塔什么时候成了正式伴侣。
她垂下眼帘,微微一笑。
布拉姆没有否认。
“今晚,孩子先接受领地的祝福。”他说。
领地见证人写下了三个名字。布拉姆。格蕾塔。婴儿。
我在月台边缘寻找一张友善的脸。
有些人参加过我的婚礼。有些人每年都收到我送的礼物,那些礼物是我亲自挑选、以布拉姆的名义签送的。
他们看到了站在林间小径尽头的我。脸色都白了。
然后他们移开了目光。
没有人感到意外,这才是最让人心寒的。
他们在我家吃过饭,问过我怀孕的情况,而他们从头到尾都知道。
肚子里的孩子踢得厉害,我伸手按住肋骨下方。
布拉姆看到了。他走下台阶,来到我身边,握住我的胳膊肘。
“薇拉,你累了,”他说,声音大到前排都能听见。“怀孕的狼在这种仪式上情绪不稳。让护卫带你去侧厅休息吧。”
我看着护卫队长。他母亲的住院费是我用寡妇基金垫付的。
他也不肯看我。
他们一左一右把我带下月台,当着所有人的面。
侧厅里有一条长凳、一台取暖器,还有一扇能看到月台的窗户。
我看着格蕾塔用空着的那只手举起创始人的权杖。
我没有尖叫。我坐下来,双手放在肚子上。
快到午夜时,布拉姆独自来到侧厅,手里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
“只是暂时的,”他说。“格蕾塔和那个孩子需要阿尔法家族的保护名单,而名单上需要一个月后的名字。把你的权限签给她,直到下一个月圆之夜。之后一切都会回到你手里。”
我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上面写的确实是他说的那些,但还有一条。
上面写着:薇拉·布兰德沃尔德同意,她在下一个月圆之夜前所生的任何孩子,都将登记在阿尔法的监护之下。
我看着他。
他看着那支笔。
“求你了,”他说。“你知道没有你,我做不成这件事。”
这句话他对我说了六年,每一次都是谈话的结束。
“好。”我说。
我签了字。
他的肩膀松了下来,低头吻了吻我的头顶。“这才是我的月后。”
他吹着口哨离开了。
门还没关上,我外套里的手机就震了。
我的律师写道:已提交。离婚、退出铁木狼群、撤销誓言。盖章时间晚上11:52。你一旦跨出大门,一切就生效了。
我签了他的文件,是为了让他今晚能安心入睡。
于是我收拾好行李,在黑暗中一手托着肚子,沿着北边的路走去。
北门黎明时开启。我到达时,天色刚刚泛灰。
守卫肩并肩站在路中央。
手机又震了。
律师的消息只有三行。
布拉姆的反诉状盖章时间是晚上10:40。他把你的未出世孩子列为铁木狼群的财产。他比我们早了一个小时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