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花朵会要他的命,却带着一身玫瑰香回家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送给一个受不了花的男人的玫瑰
雷特的靴子七点整踏上走廊台阶,门还没开,那股气味就先到了。
玫瑰。
那股味道顺着我们的伴侣纽带冲过来,猛得我不得不扶住台面边缘。
我正在给他搅牛肉炖菜当晚饭。手里攥着木勺,肩上搭着条抹布。
八年来,我听到他的靴子声就会笑。
他走进门时,笑容还挂在我脸上,然后就在那里死了。
浓郁、厚重、甜腻的玫瑰味。新鲜的花,底下还压着一层女人的油膏味。
那味道浸透了他的皮肤、他的衣领、他的头发。
我的狼在我体内呜咽,抵着我的肋骨。
“巡逻怎么样?”我说。我的声音平稳得可怕,而我恨自己居然能做到。
“很安静,亲爱的。”雷特把皮夹克挂上挂钩,冲我露出他惯常的轻松笑容。“边境那边没什么事。你不用等我吃晚饭的。”
他没有皱眉。没有咳嗽,也没有抬手按头。
六年来,我一直被告知,房间里只要有一朵花就能让他倒在地上。
他的狼受不了花瓣的气味。这就是我的花园消失的原因。
我亲手挖掉了这栋房子后面每一片花圃。我烧掉了我的种子罐,把干草药送给了族群的厨房。
我不再做花草茶和药膏,也不再使用母亲教我做的那种薰衣草香皂。
我做这一切,是因为他求我,因为我爱他。
而此刻他站在厨房中央,浑身散发着花店的味道,泰然自若。
“闻着真香,”他说着,朝炉子点了点头。
他没有过来吻我。八年来,他每晚都在那个炉子边吻我打招呼。
“我得冲个澡,”他说,“族群会议开晚了。”
巡逻,然后是族群会议。他一分钟里告诉了我两件不同的事。
他两步并一步上了楼。
我听见淋浴声响起,听见墙里老旧的水管砰砰作响。
木勺从我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我没有捡。
有个女人离他近到把气味留在了他头发上。近到他今晚又带着那味道走进门,毫无畏惧。
我的手在发抖。我把手伸到水龙头下,直到它们停下来。
然后,我做了一件六年来没做过的事。
我打开冰箱上方的橱柜,拨开面粉罐,取出我一直藏在一个铁盒里、用布包着的那枝干花。
是我旧花园里的薰衣草,干枯发灰,硬邦邦的。
我一直没舍得扔掉它。
我把它放进一杯水里,摆在桌上,紧挨着他的盘子。
如果他的狼真的会犯病,这能试出来。如果他在撒谎,这也能试出来。
水还没稳,门铃就响了。
莫琳没等开门就自己进来了,她一向如此。他母亲六十一岁,灰白的头发扎得极紧,紧到把眉毛都吊了起来。
她拎着那个小钢瓶,每个周日她都会带来给雷特治头痛。
今天是周二。
“我正好路过,”她说。她看了看炖菜,又看了看桌上的玻璃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克拉拉。那是什么?”
“一个测试,”我说。
“拿走。你会把他弄病的。”
“你闻到他身上的玫瑰味了吗,莫琳?”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把钢瓶放在雷特的盘子旁边。
“整个东边边境都弥漫着那味道,”她说,“镇上为丰收集市挂了玫瑰花环,亲爱的。他一路走过来的。你的鼻子只是累了。”
这话又顺又体贴,可来得太快了。
雷特从楼上下来,头发湿着,穿着干净的衬衫。玫瑰味还在他身上。淋浴根本没冲掉。
他在桌边坐下,离那枝薰衣草只有一掌宽。
他拿起叉子,问他母亲大厅屋顶的修缮进展如何。
他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莫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瞥向那杯水,又转回他身上。
五息过去了。我数着。
然后雷特抬手按住太阳穴,说:“克拉拉。那味道。拿走。”
他的声音平淡。肩膀没有颤抖,脸上也没有血色尽失。
那场发作,迟了五息才来。
“当然,”我说。
我拿起玻璃杯,端到后门,放在门廊栏杆上,搁在冷风里。
我走回来,收走他的盘子,和八年来每个夜晚做的一样。
把炖菜刮进垃圾桶的时候,我下定了决心。
我不会再为这个男人做饭了。
他的手机在桌上亮了起来,就在他母亲的钢瓶旁边。
我不是故意去看的。它就在那里,屏幕朝上,离我手腕只有一掌宽。
一条来自某个只显示为“S”的联系人的消息。
周四同一时间,我的阿尔法。再穿上那件夹克吧。你穿它,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