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来离婚短信，我拿了两千万消失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交易
得知我怀了四胞胎的那天，丈夫给我发来短信：两千万美元，外加一纸离婚协议。
肚子上的凝胶还凉着，医生突然沉默了。
她凑近屏幕。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了回去。
“方塔纳太太，不是坏消息，”她说，“请您别慌。”
“那你为什么这副表情？”
她把屏幕转向我，用笔尖轻轻点了点。
一个深色的小圆影。
两个。
三个。
四个。
“四个孕囊，”她说，“四颗心跳。您怀的是四胞胎。”
我笑了，因为除此之外什么都发不出来。
然后我掐了一下手腕内侧，用力到几乎要留下印子。
疼。
她打印出图像递给我，一张光滑的纸，上面印着四个灰色的模糊影子。
我攥着它走出门，来到第五大道上。
我有十四万两千美元的学生贷款。
我有一个从未用过的硕士学位。
我有一个入土六周的母亲。
还有一个一年里只见了大约九次的丈夫。
我叫路易莎·兰伯特。
一年前，我在法官办公室嫁给了利奥·方塔纳——方塔纳资本的CEO，见证人是两个律师。
那不是爱情。
他祖父的遗嘱规定，只要他结婚满一整年，就能坐上董事长的位子。
我母亲得了卵巢癌晚期，而她的保险形同虚设。
他家付清了所有账单，直到她去世那天。
我戴着他的戒指，住在他的顶层公寓里，安分守己，不惹麻烦。
这就是交易。
走到半条街外，手机震了。
利奥。
他从不给我发短信。
我站在人行道上打开消息，两边的人流不断挤过我身边。
“两千万美元。离婚。”
就这些。
没有问候。
没有称呼。
我读了三遍。
然后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把所有其他想法都挤出了脑海。
两千万美元。
四张婴儿床。四个安全座椅。四份大学基金。
拇指在发抖，但我打字飞快。
“天哪，你怎么不早说这个？”
我按下发送。
我还没把手机收起来，他的回复就到了。
“明天。十点。我的律师会带文件过来。”
我把B超单塞进包的内袋，手掌平贴在外套上。
“好，”我轻声说，“我们要搬家了。”
回到公园大道时，餐厅灯火通明。
利奥的母亲坐在我家餐桌的主位上。
特蕾莎·方塔纳永远坐在每张桌子的主位上。
他妹妹安吉拉正在给一个穿淡粉色裙子的金发女人倒酒。
我在社交版上见过她。
布莱丝·卡罗。
特蕾莎一直想让他娶的那个女人。
“哦，”特蕾莎头也不回地说，“那桩交易回来了。”
安吉拉对着酒杯笑出了声。
桌上摆了三套餐具。
“厨房里有你的一份，”特蕾莎说，“我们在谈家事。”
我看着餐边柜上的花。
白色百合。
那是母亲葬礼上的花，我带回家是因为舍不得扔掉。
安吉拉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顺便说一句，那些花已经死了，”她说，“就像这一年一样。”
布莱丝咯咯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没有去厨房吃饭。
我走进那间独自睡了一年的卧室，从衣橱里拉出一只行李箱。
这是我嫁进来时带来的全部。
这也是我带走的全部。
钻石耳环、手表、还套着防尘袋的包，我全都留在抽屉里。
我把婚戒和两张信用卡整整齐齐地摆在梳妆台上，排成一条直线。
行李箱最底层，我把母亲的金色吊坠塞进内袋，紧挨着那张B超单。
第二天早上九点五十九分，门铃响了。
利奥的律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皮面文件夹。
“方塔纳太太，”他说，“请慢慢看。”
我翻开文件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
他眨了眨眼。
“我建议您读一下财产条款。”
“不用了，”我说，“钱什么时候到账？”
他看了看门边我那只孤零零的行李箱。
“您签字后一小时内。”
“好。”我扶着门，“我就不送您了。我还在收拾。”
其实没有，我只是想让他赶紧走。
十分钟后，我推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电梯门在大堂打开时，安吉拉正裹着毛领站在前台旁边。
“站住，”她大声说，大到门童都抬起了头，“打开它。”
“你说什么？”
“你不能带着我哥的东西走出这栋楼。”
她一把抓住拉杆，扯开拉链，把整个箱子掀翻在地。
我的毛衣滑过大理石地面。
我母亲的眼镜滑到长椅底下。
我的内衣落在那个帮我拎了一年杂货的门童脚边。
他别开了视线。
安吉拉蹲下来，在那一堆东西里翻来翻去。
“就是检查一下，”她说，“你们这种人，总爱多拿一点。”
我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
我把每一件毛衣都叠好。
我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再过五分钟，我就永远离开这里了。
身后，临街的门被推开，一阵二月寒风灌了进来。
安吉拉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转过身。
利奥·方塔纳站在门口，大衣搭在手臂上，手里拎着旅行包。
他本该在新加坡待到周四。
他看了看地上我的衣服。
然后他看向我——我正跪在那些衣服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