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裘德的钱，肯赢了他的心 小说 · 第1章，共40章
第1章：帕克的宠物
纪念日那天晚上，裘德·帕克捧着一打甜甜圈上了九路公交车。
车上挤满了周末回家的学生。
他把盒子高高举过头顶，免得被人挤坏。
车门在东门大道打开时，他的钱包从夹克里滑出来，掉在了地上。
裘德是个大个子，在拥挤的公交车上弯腰需要提前计划。
他还没来得及计划，一只手就把钱包捡了起来。
手的主人是个穿着褪色灰连帽衫的男孩，个子很高，面容安静，背着一个打过两次补丁的双肩包。
男孩打开钱包，看了看里面厚厚一叠现金，又合上了。
"你的。"他说。
"谢谢，"裘德说，"等等，至少让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男孩已经下了车。
裘德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穿过马路，然后他就把他忘了，因为今天是纪念日，乔治在等他。
乔治住在裘德父亲名下的一栋楼的三楼。
那间公寓的房租是裘德付的，虽然乔治喜欢说那是宇宙的馈赠。
他敲了敲门，乔治打开门，穿着一件合身的黑衬衫，是裘德在米兰给他买的。
"来了，"乔治说。
乔治把他拉进走廊，吻了他，缓慢而深沉，一只手滑进裘德的毛衣下面。
他的手掌平贴在裘德的肚子上，捏了一把。
"嗯，"乔治贴着他的嘴唇说，"这是你身上我最喜欢的部分。别让校园里任何人叫你改变它。"
裘德笑了，浑身暖洋洋的。"你这么说只是因为带了甜甜圈。"
"我这么说是因为这是真的。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去拿外套，我们去那家意大利餐厅。"
乔治从他手里接过盒子，又吻了他一下，然后闪身回了屋里。
门留了一条手掌宽的缝。
裘德站在走廊里，对着空气傻笑，听见公寓里充满了笑声。
乔治的朋友们在里面。听声音有四五个。
"打开盒子，"其中一个说，"这就是纪念日礼物？甜甜圈？"
"周二两打，今天一打，"乔治说，"他只会送这个。喂饱他，他就以为你爱他。"
满屋子哄堂大笑。
裘德脸上的笑容多停留了一瞬，因为没人告诉它该离开。
他有一百个关于乔治在黑暗中、在夜里，用那种语气对他说这种话的小小记忆，而且当时他是真心的。
现在他怀疑，那些话里有多少次是在排练。
"你还要演多久？"另一个朋友问，"你肯定已经演累了。"
"最多再两个月，"乔治说，"租约到六月，卡额度不错，生日还能拿到新手机。然后我就告诉他，我们处不下去了。"
"那车呢？"
"车留在我这儿，直到他开口要。他不会开口的。我迟到的时候他还会道歉。"
又是一阵笑声。
"说实话，我该拿块奖牌，"乔治说，"你们知道我每天晚上把手放在什么上面吗？你们知道我跟他说什么吗？"
有人发出一声假装惊恐的声音。
"为了钱、一辆车和一次巴厘岛度假，"乔治说，"我愿意一星期七天都夸他漂亮。"
裘德用两根手指推开了门。
公寓里安静下来。
乔治坐在沙发上，甜甜圈盒子放在膝盖上，一个糖霜甜甜圈正递到嘴边。
四个朋友围坐在他身边，每个人都已经掏出了手机。
"嘿，"乔治说，他没有站起来，"宝贝。你不是应该在走廊里等着吗。"
裘德穿过房间，从电视机旁的碗里拿起那串银色车钥匙。
他把钥匙放进口袋。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应用，按了三个键。
乔治手里的那张卡停了。
"你刚才干了什么？"乔治问。
"我付了甜甜圈的钱，"裘德说，"我只付这个。"
房间里每一部手机都跟着他，裘德感觉自己的脸在灯光下发烫。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继续说下去。"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全都听到了。"
乔治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看了看朋友们，又看了看裘德，脸上的甜意消失了。
"行，"乔治说，"你听到了。好。反正我也演腻了。"
"乔治，"其中一个朋友小声说，语气里满是兴奋。
"你知道这有多难吗？"乔治提高了音量，说给镜头听，"每天晚上我都得把手放在那一堆肉上，还得说我喜欢。你以为要不是你姓帕克，会有人碰你吗？"
这次没有人笑。
他们只是举着手机看着。
"你应该感谢我，"乔治说，"我是唯一一个碰过你的人。随便问谁。"
裘德的胸口紧得连身上的毛衣都嫌勒。
他想说点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感受。
他脑子里只剩下乔治膝盖上的那个盒子。
"甜甜圈留给你，"裘德说。
然后他拿着钥匙，走了。
他一路扶着栏杆，走下了三层楼梯。
到第二层楼梯平台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到第一层平台时，又震了一下。
走到大门口，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拍的是他自己的背影走出房间，下面还配了一行字幕。
「帕克的小宠物被甩了。」4,212次观看。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数字还在往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