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情人顶罪入狱，如今他夺走一切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大门
十一月的星期二清晨六点，监狱大门打开了，门后空无一人。
卡尔·布雷肯穿着当初出庭时的那条牛仔裤和那件夹克，站在冰冷的路面上。
衣服如今挂在他身上，松松垮垮。
他朝路的两头各望了一眼。
没有车。没有人影。没有一张他认识的脸。
狱警说过，他会打电话通知卡尔的人来接他出狱。
卡尔这辈子只有过两个人。
他从他们给的塑料袋里拿出那部旧手机，凭记忆拨通了莉娜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
“喂？”她的声音轻快利落，是一个正忙着自己早晨事务的女人的声音。
“莉娜。我是卡尔。”
“你是谁？”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又贴回耳边。
“卡尔·布雷肯。我出来了。”
“哦。”短暂的停顿。“卡尔。等等，这么快？”
这么快。
那些日子，他一天一天地刻在牢房墙壁的油漆上。
“狱警说他给你打过电话。我以为你会来。”
“他打了吗？我不记得接过电话。工作忙疯了，你知道的。”
“我妈怎么样了，莉娜？”
“她很好。”这一次没有停顿。“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我说过我会搞定，我确实搞定了。她在慈悲综合医院休养。”
“手术。她做手术了吗？”
“全都安排好了。我得挂了。我会给你转点钱安顿一下，我们改天再聊。”
她挂了电话。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五十美元，外加地图上落下的一个图钉。
三年前，在一家医院的走廊里，莉娜向他承诺过十万美元，用来给他母亲做心脏手术。
他只需要在一份肇事逃逸的认罪书上签字——那起事故是普雷斯顿·里奇韦干的。
普雷斯顿是莉娜打工的那户有钱人家的少爷。
那天夜里，卡尔签了字，母亲就在玻璃墙的另一边。
他拦下第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把地址报给司机。
然后他打开那个三年没碰过的应用，输入了普雷斯顿的名字。
动态里全是莉娜。
莉娜在游艇上。莉娜在葡萄园里。莉娜笑着把头靠在普雷斯顿肩上。
最新一条动态是今天早上发的。
普雷斯顿单膝跪在楼顶。莉娜双手捂住嘴，左手已经伸出去等着戴戒指。
配文写着：“她答应了。”
九千个赞。
下面，一个卡尔从前常一起喝酒的人评论道：“早该如此！！”莉娜回了一颗爱心。
所有人都知道。
卡尔锁上手机，把手机抵在额头上，直到出租车停下。
走进慈悲综合医院的大厅时，里面一片嘈杂。
电梯附近有个女人在尖叫，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他母亲。
两名护士抓着琼·布雷肯的手臂。
她的病号服歪歪扭扭地裹在瘦削的身体上，赤着的双脚在地砖上打滑。
“妈！”
卡尔冲了过去。
候诊区旁边，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年轻女人拄着拐杖从长椅上站起来。
她直直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从侧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为她停下脚步。
他一把抓住领班护士的袖子。“放开她。你们在干什么？”
护士长把他推开，他双肘着地摔在地上。
“你是谁？”她问。
“我是她儿子。”
“那你付她的账单吧。”她举起一块写字板。“她的账户已经欠费十三个月了。这里是医院，不是收容所。”
“十三个月？有人告诉我已经处理好了。”
“之前替她付账的人十三个月前就停止付款了。你去找他们理论。”
“求你了，”卡尔从地上说。“我会付的。给我几天时间。”
她看了看他松垮的牛仔裤和那件囚服夹克，笑了。
“拿什么付？看看你自己。”
她转向其他护士。“把他们俩都赶到大街上去。”
母亲的手越过地砖朝他伸来，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大厅里每个人都在看着，没有一个人动。
三年前，因为一个人让他签，他就签掉了自己的一生。
他站了起来。
他脱下夹克，裹在母亲肩上。
然后他亲手把她抱了起来——她整个人只有九十磅——抱着她穿过玻璃门，没让任何人再碰她一下。
外面的风透过衬衫直往骨头里钻。
他把她放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把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没事了，妈。有我在。我回家了。”
琼抬起湿漉漉的、疲惫的眼睛看着他。
“卡尔，”她低声说。“你为什么说我做了手术？”
“做完了，妈。莉娜说做完了。”
“从来没有人碰过我，孩子，”母亲说。“什么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