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她待产，却缺席我的 小说 · 第1章，共2章
第1章：蛋糕没有切
道尔顿离开我的宝宝派对时，切蛋糕的刀还握在我手里。
他母亲把蛋糕放在我面前，白色糖霜，黄色小鸭子。
二十三个人围站在她的餐桌旁，等着。
餐柜上方的横幅用她流畅的笔迹写着“欢迎宝宝”，礼品卡上写着诺艾尔·布兰尼根。
我已经怀孕三十二周了。
我一只手平放在桌布上，撑住自己的腰。
道尔顿的手机在蛋糕盘旁边震动了。
第二次震动之前，他已经把手机贴到了耳边。
我知道是谁打来的，因为他为她设了专属铃声，跟其他人的都不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婴儿的哭声。
我站在这里都能听见。
“慢点说，”道尔顿说，“他体温多少？”
他姑姑举起手机，准备拍切蛋糕的画面。
她一直举着。
“科莱特，我这就来，”道尔顿说，“十分钟。”
“道尔顿，”我说，“这是我的派对。”
他捂住手机，看着我，眼神坦荡又带着歉意。
“她的孩子烧到一百零三度了，诺伊。西奥。”
“她一个人在那栋双拼房里，天黑之后她不开车。”
“打护士热线，”我说，“叫救护车。”
“她不会打的，她怕账单。你切完第一块蛋糕之前我就回来了。”
他母亲把手搭在我的胳膊上。
她经营着布兰尼根家庭餐厅，镇上所有人都听她的话。
“让他去吧，亲爱的，”她说，“发烧就是发烧。那可怜的姑娘身边没个人。”
“我身边有人，”我说，“他就站在这里。”
“你有我们所有人，”他母亲说，然后对着满屋子的人笑了笑，“去吧，道尔顿。”
他吻了吻我的头顶。
他身上有木屑和冷空气的味道。
“最后一次，”他对着我的头发说，“我拿孩子发誓。”
然后他就握着钥匙出了前门。
卡车发动了。
卡车开走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
他姑姑放下手机，我看着那个小红点熄灭。
“好啦，”他母亲轻快地说，“谁要边角那块？”
我把刀放在盘子上。
“我不要，”我说，“谢谢你的蛋糕。”
但我还是切了第一块，因为我是被这么教大的。
我笑着递出二十三只盘子。
我一口都没吃。
四点的时候客人都走了。
我告诉他母亲我要走回家。
她说有一英里远，我说我知道。
其实只有九个街区，我走得很慢，一只手托着肚子底下。
我提出要见科莱特三次。
每一次道尔顿都说：“下周吧，诺伊。她怕生。”
可周六下午四点，她一点都不怕给他打电话。
他告诉我的全部信息就是，她是一个朋友的朋友，刚搬来镇上，带着一个孩子，没有家人。
我说他心真好，我当时是真心的。
我甚至还找过一辆婴儿车想送给她。
回到家，我坐在厨房中岛台前，打开了银行应用，因为我想不出双手还能做什么。
我想找到任何能说明他那些晚上都去了哪里的痕迹。
一笔餐厅消费，一家药店，一个加油站。
我找到的是一笔每月一号固定出现的扣款。
C. 沃斯，房租。一千八百美元。
我往上翻，十月份就有。
九月有，八月有，七月也有。
那是四笔付款，七千两百美元，从我们的联名账户里出去的，而我一次都没见过。
在它们下面，是另一笔扣款，那笔我烂熟于心的。
雪松路仓储，八十九美元。
自从我哥哥的葬礼之后，他每个月都在付这笔钱。
里面放着道尔顿所说的杰克的东西，那些他不忍心扔掉的东西。
我不止一次提出想去看。
他总是说以后吧，等我没那么累的时候。
我从来没进过那个储物间。
他从来没让我跟着去过一次。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中岛台上。
我已经在这栋房子里失去过一个孩子了，十九周的时候。
那天晚上道尔顿在浴室地板上抱了我四个小时。
他向我保证过，他永远不会离开我在的房间。
我站起来，走向衣帽间。
待产包在最上面那层架子上，九月份就收拾好了。
我把它拿下来，穿上外套。
于是我走了出去。
我摘下戒指，放在中岛台上他的钥匙碗旁边。
我从身后锁上门，把钥匙放在花盆底下。
我在门廊上给父亲打了电话。
“爸，”我说，“你能来接我吗？”
“你在哪儿？”
“在家。但待不久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说：“十分钟。”还是他一直以来那句话。
在他父亲的卡车拐进我们这条街之前，我手里的手机震动了。
道尔顿发来消息：马上到家。你在哪儿？先别跟你爸说任何事。我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