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她待产，却缺席我的孩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蛋糕没有切开
道尔顿离开我的宝宝派对时，那把刀还握在我手里。
他妈妈把蛋糕摆在我面前，白色糖霜，上面画着黄色的小鸭子。
二十三个人围在她家的餐桌旁，等着。
餐边柜上方的横幅用她那种绕来绕去的字迹写着“欢迎宝宝”，贺卡上写的是诺艾尔·布兰尼根。
我怀孕三十二周了。
我一只手平按在桌布上，撑着后背。
道尔顿的手机在蛋糕盘子旁边震了一下。
第二下震动还没响完，他已经把手机贴到了耳边。
我凭他给那个人设的铃声就知道是谁，跟所有人的都不一样。
电话那头有个婴儿在哭。
我站在那儿都能听见。
“慢点说，”道尔顿说，“他烧到多少度？”
他姑姑举起手机要拍切蛋糕。
她一直举着。
“科莱特，我这就来，”道尔顿说，“十分钟。”
“道尔顿，”我说，“这是我的派对。”
他捂住手机看着我，眼神坦荡又满是歉意。
“她孩子烧到一百零三度，诺。是阿伦。”
“她一个人在那栋双拼房里，天黑了她又不敢开车。”
“打护士热线，”我说，“叫救护车。”
“她不肯，她怕账单。你切完第一块之前我就回来。”
他妈妈把手搭在我胳膊上。
她经营着布兰尼根家庭餐馆，镇上人人都听她的。
“让他去吧，亲爱的，”她说，“发烧就是发烧。那可怜的姑娘一个亲人都没有。”
“我有亲人，”我说，“他就站在这儿。”
“你有我们大家，”他妈妈说，然后冲满屋子人笑了笑，“去吧，道尔顿。”
他亲了亲我的头顶。
他身上有木屑和冷空气的味道。
“最后一次，”他贴着我的头发说，“我拿孩子发誓。”
然后他就攥着钥匙出了前门。
卡车发动了。
卡车开走了。
有一瞬间没人说话。
他姑姑放下手机，我看着那个小红点熄灭了。
“好啦，”他妈妈欢快地说，“谁想要角上那块？”
我把刀放在盘子上。
“我不要，”我说，“谢谢你的蛋糕。”
我还是切了第一块，因为我从小被教成这样。
我一边笑着，一边递出二十三个盘子。
我一口都没吃。
到四点，客人都走了。
我跟他说妈妈我要走回家。
她说有一英里远，我说我知道。
其实是九个街区，我一手托着肚子，慢慢走完了。
我提过三次想见科莱特。
每次道尔顿都说：“下周吧，诺。她怕见人。”
可周六下午四点她倒是不怕给他打电话。
他告诉我的全部就是：她是一个朋友的朋友，刚来镇上，带着个孩子，没有家人。
我说他心真好，我是真心的。
我甚至还找过一辆婴儿车想送给她。
回到家，我坐在厨房中岛前打开银行应用，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这双手还能干点什么。
我想找到任何能说明他那些晚上都去了哪儿的记录。
一笔餐厅消费，一家药店，一个加油站。
我找到的是一笔每月一号准时出现的支出。
C. 桑德伯格，房租，一千八百美元。
我往上翻，十月有。
九月有，八月有，七月也有。
那是四笔，七千二百美元，从我们的联名账户里出去的，我一笔都没见过。
再往下是另一笔支出，那笔我背都背得出来。
雪松路仓储，八十九美元。
从我哥哥的葬礼之后，他每个月都付。
里面放着道尔顿说的“杰克的东西”，那些他狠不下心扔掉的东西。
我不止一次提过想去看看。
他总说以后吧，等你没那么累的时候。
我从没进过那个仓库。
他一次都没让我跟去过。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中岛上。
我已经在这栋房子里失去过一个孩子，十九周的时候。
那天晚上道尔顿在浴室地板上抱了我四个小时。
他向我保证，永远不会离开我在的房间。
我起身走到衣柜前。
待产包放在最上层架子上，从九月就收拾好了。
我把它取下来，穿上外套。
然后我就出了门。
我摘下戒指，放在中岛上他放钥匙的碗旁边。
我反锁了门，把钥匙压在花盆底下。
我在门廊上给我爸打了电话。
“爸，”我说，“你能来接我吗？”
“你在哪儿？”
“家。但待不久了。”
他没问为什么。
他说：“十分钟。”跟他一向说的一样。
他的卡车还没拐上我们这条街，我手里的手机就震了。
道尔顿写道：马上到家。你在哪儿？先别跟你爸说什么。我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