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富翁老爸宠她上天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生日文件
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跪在餐厅地板上，擦洗地毯上泼洒的红色果汁。
果汁是布鲁克派对上的。
那是布鲁克的派对，因为我的生日从来都不属于我。
四十个人端着蛋糕围在我身边，脚从我手上跨过去。
没人低头看一眼。
“小心点，艾比，”布鲁克甜甜地说，把杯子朝我头顶倾斜了一寸。
她的朋友们笑了。
我继续擦。
九岁那年我就学会了，熬过一个糟糕夜晚最快的办法，就是有用，并且安静。
手腕上那道旧铁烫伤的疤痕绷紧，隐隐作痛。
每次拧抹布都是这样。
“艾比盖尔。”
玛拉站在门口，穿着她那件上教堂穿的针织开衫，戴着珍珠耳钉，脸上挂着那种小而整齐的微笑。
她是我的养母，从不在外人面前对我提高嗓门。
她不需要。
“到厨房来，亲爱的，”她说，“我们有个生日惊喜。”
客人们朝她微笑。
我在牛仔裤上擦了擦手，跟着她走。
路上，连帽衫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DNA网站发来的邮件。
十一周前，我寄出了一个唾液采样盒，用的是我不该上的那班班次攒下的小费。
然后我就不让自己再想这件事了。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贴在腿边。
厨房里，德怀特坐在桌边，戴着帽子，手里握着笔。
面前摊开一个文件夹。
“坐下，”玛拉说。
我坐下了。
她把三页纸推到我面前，用粉色指甲点了点最底下那一行。
“你今天满二十二岁。有一份表格需要你签字。就是一些文件，让德怀特和我能替你处理一些事情。”
页面最上方写着：权利转让书。
下面我看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加罗信托。
“什么事情？”我说。
“大人的事。”她的笑容纹丝不动，“你从来就管不好钱。”
我从来就没被允许碰过钱。
我的出生证明、社保卡和银行卡，都被他们锁在门厅的柜子里，“代为保管”。
我二十二岁了，连一瓶洗发水都没自己买过。
“加罗信托是什么？”
“签字，艾比。”
那是德怀特说的，他就这么说了。
我低头看向桌子边缘下的手机。
邮件自己打开了。
*您有一个新的近亲匹配结果。*
*关系：父母。*
*多米尼克·加罗，51岁，伊利诺伊州芝加哥。*
*匹配置信度：99.99%。*
我读了两遍。
加罗。
我抬头看文件，又看手机，再看文件。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又大又安静地动了一下。
玛拉看见了我的表情。
她隔着桌子伸手过来，快得撞翻了自己的水杯。
“把它给我。”
我站起来，把手机藏到背后。
“这个名字是谁？”我说，“他是谁，玛拉？”
“德怀特。”
德怀特绕过桌子走过来。
他抓住我的手腕，就是有疤的那只，用力攥到骨头咯吱作响，从我手里把手机抽走了。
“什么都给你了，”他低声嘟囔，“房子，饭。你就这么报答。”
“放手。”
“签字。”
“不。”
这个词很轻。
这是十三年里，我在那个厨房第一次说出这个字。
玛拉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笑容底下，是平坦的、非常疲惫的表情。
“你不明白你得到的是什么，”她说。
“那笔钱是我们的，艾比盖尔。是我们挣来的。”
“养了你二十二年，你别想把它带出这个家。”
“什么钱？”
“布鲁克，”她头也不回地说，“把她锁进储藏室，直到她想明白为止。”
身后传来布鲁克的咯咯笑声，她一直举着手机站在那儿录像。
我跑了。
不是朝大门跑，因为德怀特挡在我和门之间。
我沿着走廊冲进洗衣房——那是我睡了十三年的地方——把窗户从烘干机上方向上一推。
那扇窗被油漆封了十年。
我用手掌根猛砸，直到油漆裂开。
身后有人砰砰砸门。
“艾比！”玛拉喊，“你给我开门！”
我把一条腿伸进十月寒冷的夜色里。
袜子里藏着六十三美元，一张藏了一年的公交卡，还有一个我从屏幕上记下来的名字。
多米尼克·加罗。
我跳进花坛，爬起来，光着袜子沿着榆树街狂奔。
离开托莱多的巴士11点40分发车。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机亮了。
那是我从同事那儿买来的便宜手机，一直藏在胸罩里。
我在巴士站厕所里给他写了三个字，拇指抖得厉害。
*我觉得你是我父亲。*
不到四分钟，他的回复就到了。
*我不知道你的存在。别动。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