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最爱的宾客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她坐过的位置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那天，丈夫按我喜欢的方式煮了咖啡，端到钢琴凳边，我正坐在那里写歌。
布兰登可以是满屋子最温柔的人，那天早上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说：“结婚纪念日晚餐上，把一切都告诉我。”
那天晚上，他在钢琴前把我的表妹拉到了自己腿上。
他当着五百个人的面，弹奏了我们的婚礼曲，而她坐在那里。
他的左手弹着低音。
右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揽在胸前。
副歌响起时，他倾身凑到她耳边，把歌词唱了进去。
人群里有人喊：“亲她！”
我站在侧台，手指紧紧攥着手包。
包里装着那天下午刚拿到的B超照片。
照片上是两颗小小的心跳，在将近五年的治疗和坏消息之后。
我丈夫知道这个预约，他说过要在晚餐时听我讲一切。
晚餐还在家里等着，餐桌摆了两副餐具，正如我们彼此承诺的那样。
而我却在看着他抱着我的表妹。
这是他的周三演出，距离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场音乐节还有三天。
他让我在最后一首歌时上台，就是我们在婚礼上合奏的那首。
我提前到了，比我的上场时间早很多。
但派珀坐在我的位置上。
这首歌是布兰登在我们第一间公寓停电时哼出来的旋律。
第二天来电后，我在键盘上写下了歌词。
婚礼上，他握住我的双手说：“这首歌我只会和你一个人合奏。”
派珀听到了这句话，因为她是我的伴娘。
她比我小七岁，是那个小时候在家庭聚会上跟在我身后、求我教她钢琴的小表妹。
她搬来这座城市时，我把家里的沙发借给她住了两个月。
一年半前，我帮她争取到了布兰登乐队的试音机会。
他感谢我照顾她，还管我们叫“家族乐队”。
最近派珀开始帮我把那本绿色歌词本带到排练场，免得我忘记。
我当时觉得这很贴心。
此刻布兰登正对着她笑，一次都没有看向侧台。
歌曲结束，派珀把一条胳膊绕上他的脖子。
掌声中，他一直让她保持着那个姿势。
“没有这个女人，我走不到今天，”他对台下说，“我的缪斯。”
他指了指身后的屏幕。“我们准备了一段回顾，看看我们一路走来的路。”
灯光暗下来，照片铺满了屏幕。
有他的第一次巡演、第一张专辑，还有他第一场售罄演出的夜晚。
那张照片我认得。
我穿着蓝裙子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后台通行证还别在衣领上，因为那晚我一直在调音响。
屏幕上，没有我。
下一张照片出现，我依然不在。
在一首歌的时间里，他把我的位置给了派珀，又把我从婚后每一年的照片里剪掉了。
“我不知道没有你我会在哪里，”布兰登对她说，牵起她的手。
五年前，他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演出结束后，我在他的化妆间里找到了他们。
派珀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坐在他腿上的视频笑个不停。
“莉迪亚！你看到他们有多喜欢了吗？”
我看着我的丈夫。“你把她拉到你腿上。在我们的婚礼曲的时候。”
“效果很好，”他说着松了松领带，“别把一场演出变成指控。”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让我上台和你一起弹的。”
“我们改天再庆祝。眼下周六才是最重要的。”
派珀站起来。“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布兰登觉得我们两个人一起上台效果更好。”
“那照片呢？”我问，“为什么每一张里都没有我？”
布兰登走到她身边。“你是我妻子，莉迪亚。你不需要幻灯片来证明。”
“派珀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被看见，”他又补了一句。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
她参加过我的婚礼，她清清楚楚知道他对我说过什么承诺。
“你为什么不能让你自己的表妹过一个好晚上？”他问。
他始终没有问我检查结果怎么样。
我差点就告诉他双胞胎的事，因为那个信封就在我包里。
但我只说了一句：“希望今晚值得。”然后走了出去。
在装卸门边，制作统筹追了上来，把平板电脑抱在胸前。
“我以为布兰登跟你说过周六的事了，”她说。
她把屏幕转向我，上面是音乐节的节目单。
《地下室之光》的钢琴部分，我的名字被拿掉了。
派珀·伦德的名字顶替了我。
歌名下面，创作署名一栏写着：词曲 布兰登·基茨、派珀·伦德。
最底下盖着布兰登的批准章，日期是四天前。
所以今晚不是一时兴起。
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把那个节目单发给我，”我对她说，“还有原始照片，每一张都要。”
她点了点头。
“还有，取消明天的公开排练，”我说，“我不会教派珀一个他早就送出去的角色。”
我走了出去，赶在任何人看见我哭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