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另一面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门后的赌约
我包里装着三根显示阳性的验孕棒时，听见我丈夫答应了一场不属于我们的婚礼。
我站在市中心一间私人餐厅门外，手搭在黄铜门把上。
门后，萨布丽娜·基恩笑了。
「明天你就是我二十四小时的丈夫了，罗斯，」她说。「这就是我的赌约。」
里面有人吹了声口哨。
罗斯十二个最老的朋友聚在一起，参加三月最后一夜的年度聚会。
这聚会是萨布丽娜十八岁那年起的头，每年都由她来定赌约。
十五年来，罗斯一次都没拒绝过她。
有一次我告诉他这让我难受，他亲了亲我的额头，说我在给一场游戏记分。
此刻我站在这里，揣着等了四年才要告诉他的消息。
今天早上，我的月经迟了十二天。
我坐在浴室地板上验了一根，又验了两根，每一根都让我哭出来。
中午前，我预约了第二天早上的抽血检查，还买了一双我见过最小的白袜子。
我打算周六在结婚纪念日晚餐上把它们送给他，配上一道餐厅答应端上来的甜点。
今晚我本来只想抓他出来五分钟，然后一起开车回家。
「柳溪的那座小教堂，」萨布丽娜接着说。「誓言、戒指、摄影师、晚餐，还有蜜月套房。」
酒杯碰在一起。
「主婚人今年有执照，所以没人能作假。带上你的驾照，因为教堂门口会挨个查。你们每个人都要在登记簿上签字当见证人。」
有人哀嚎，有人欢呼。
「而且这二十四小时里，」萨布丽娜说，「不许给科拉打电话。」
满屋子炸开了锅。
我的手指在门把上攥得发白。
我等着罗斯一笑置之，说不行。
那天早上他还亲了我道别，提醒我周六的订位。
「来吧，罗斯，」萨布丽娜说。「别告诉我结了婚你就变得无趣了。」
椅子刮过地面。
然后我丈夫笑了，是他听我讲笑话时那种轻松的笑。「几点？」
我停止了呼吸。
「你是认真的？」萨布丽娜听着兴奋极了。
「这是个赌约，」罗斯说。「我为什么不认真？」
「因为你有个妻子，」他的一个朋友说。
有那么一秒，我等着罗斯想起我。
「每一轮失败之后，科拉都会跟我道歉，」罗斯说，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穿过门板。「她觉得我留下来是宽宏大量。相信我，需要这段婚姻的人是她。」
我盯着木头的纹理。
那些失败的疗程。
每一次验出阴性后，我趴在他衬衫上哭的那些夜晚。
他把我们婚姻里最糟的那几年，变成了我永远不会离开的证据。
「那就是答应了，」萨布丽娜说。「我刚把预约链接发给你了。点一下确认。」
一声轻响，接着是拇指点屏幕的声音。
「好了，」罗斯说。
里面，酒杯和玩笑又热闹起来。
有人问罗斯上哪儿租一套合身的西装。
「我那套结婚礼服还在，」罗斯说，他们又为他欢呼起来。
我松开把手，退后一步。
我包里，袜子和验孕棒一起躺在钱包下面。
我原本想象着在我们厨房里告诉他这个消息，灯光调得暗暗的。
我原本想象着他的表情。
现在我不打算告诉他了。
走廊尽头的电梯开着，我走了进去。
门还没合上，我的手机就震了。
[聚会拖晚了。别等我了。]
不到一分钟前他才答应娶她，现在就已经在骗我了。
第二条消息来了。
[爱你。]
透过门缝，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房间。
萨布丽娜站在罗斯身边，手搭在他胳膊上，他的朋友们拍着他的背。
我打字：[玩得开心。家里见。]
门合上了。
于是我决定不去拦他。
我要让他一路走进去，而我会在他走出来之前离开。
在停车楼里，我坐进车里，拨了一个两年前为妹妹存下的号码。
电话响到第四声，杰拉尔丁·彭罗斯接了。
「我要离婚，」我说。「在他明天回家之前。」
杰拉尔丁没有让我再想想。
「你丈夫现在在哪儿？」
「在庆祝他的婚礼。」
「他的什么？」
我告诉了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
「别的先不问，就一个问题，科拉，」她说。「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不知道。」
「很好，」杰拉尔丁说。「那在我开口之前，他不许从任何人嘴里听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