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孕阿尔法继承人，我最后一页看晚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最后一页
杰米在第九页签下名字，律师的手又滑过去，盖住了委托人的姓名。
那只手干燥方正，小指上戴着一枚金质图章戒指。
从第一页起，它就一直盖住每页上方三分之一的位置。
“在页边签首字母，亨德里先生，”丹尼斯·马林说。“别往上看。”
“我没在看。”
“你稍微看了一点。”
杰米其实看了很多。
他二十四岁，只睡了四个小时。
他正在世纪城一间玻璃办公室里，签掉自己一年的生命。
中介机构的负责人坐在桌子对面，脸上挂着那种按页收费的女人才有的笑容。
“五十万美元，”她第三次开口。“签约时付五十万，孩子出生后付余款。”
“我会数数，”杰米说。
他还能数到十八万三千四百一十二。
那是他母亲去世时医院说她欠下的数目，春天时这笔债转到了他名下。
第二十页。第三十页。
“一次发情期，”负责人说。“自然受孕，按委托人的要求。然后在他的房子里住一年。”
“而他不想先见见我。”
“他想让签字的人是为了钱而签，”马林说。“不是为了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有那么糟糕吗？”
马林的手没有动。
“在这里签首字母，亨德里先生。”
杰米签下首字母，手机在大腿上震动起来。
他不用看就知道那个号码，因为这周它已经打来九次了。
是催收公司，短信内容说他母亲的账户明天早上就要进入判决程序。
“最后一页，”马林说。“第四十一页。”
他翻过那一页，这次那只手盖住了整张纸。
杰米注意到那只手变得异常安静。
“我能读一下吗？”
“委托人昨晚修改了它。他希望由他亲口告诉你。”
“这是我听过的最阴森的一句话。”
“这是收尾页，”负责人轻快地说。“没人会读收尾页。”
手机又在杰米腿上震动起来。
他拿起笔，在马林的手指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一个字也没读。
司机载着他沿海岸北上，一辆黑色的车，车里闻不到任何气味。
太阳正沉入太平洋，道路尽头是一扇大门，门打开，露出一座玻璃做的房子。
它坐落在悬崖边缘，三层楼的窗户，海就在它脚下。
杰米拎着行李袋下了车，带着他磕缺的牙齿和他全部的人生。
前门已经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玻璃门厅里，背对着光。
他身形巨大，黑色亨利衫绷在胸前，袖子撸到肘部。
他的头发乌黑中透着灰白，眼睛是冬日天空的颜色。
他左脸和脖颈上是一道长长的烧伤疤痕，陈旧而光滑，一路延伸进衣领。
杰米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半拍，一个心跳的工夫。
那个男人看到了。
杰米认得这张脸，来自牙医候诊室的一本杂志封面。
“你是奥尔德科特，”他说。“你拥有那家制片厂。你是那个在放映室里把导演弄哭的人。”
“他是自己哭的，”罗曼·奥尔德科特说。
他的声音低沉、粗粝而安静，他的气息穿过门厅涌来，烟熏味和雪松味，底下还藏着某种更温暖的东西。
那气息击中了杰米的膝弯。
“亨德里先生。你签了。”
“我全签了。”
“全部？”
“四十一页。我很仔细。”
罗曼伸出手，杰米把文件夹放进他手里。
他们的手指相触，那触感沿着杰米的手臂窜上来。
罗曼顿住了，然后翻过文件夹，打开到最后一页。
“你没读这一页。”
“我当时很忙。”
“第四十一页，”罗曼说，然后平直清晰地读了出来。
“若确认受孕，阿尔法须在同一发情期内于气味腺处完成结合。”
“该结合为永久性。任何一方均不得解除。”
“欧米伽须留在阿尔法的住所，置于阿尔法的掌控之下，直至生命终结。”
海浪继续在悬崖底部拍打。
杰米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双耳中轰鸣。
“那是结合，”他说。
“那是结合。”
“你不能把这种条款写进代孕合约里。”
“我在你来之前的那晚写进去的，”罗曼说。“已经签字。具有约束力。它是你的了。”
杰米看着这个男人，看着那道疤痕，看着那双巨大而谨慎的手握着那页纸。
他想到了明天早上的判决。
“你还可以走出去，”罗曼说。“门没锁。”
杰米转身看向那扇门。
那是一扇普通的玻璃门，门把手就在他手边。
他没有推开门。
“我签了，”他说。“我哪儿也不去。那什么，孩子的事什么时候开始，今晚，还是我能先吃顿晚饭？”
“你的发情期还有三天。在那之前你住客房。”
“太好了。我带了零食。”
他朝楼梯迈出一步，地板倾斜了。
一阵痉挛把他折成两半，又低又热，湿滑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
罗曼的气息变了，杰米的膝盖一软。
罗曼一把扣住他的后颈，掌心正好覆在第四十一页写到的那个位置。
他的发情期提前三天爆发，就在那个刚刚告诉他可以离开的男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