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愧疚让我成了亿万富翁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最高一级台阶
塔尼娅·阿博特在大理石楼梯的最高一级抓住了我的袖子,说:“科拉,谢天谢地,求你让她停下来。”而六十个人正拍着这一幕。
另一个女人揪着塔尼娅的头发,两人都在为同一件事尖叫。
争的是谁有贝克特周六晚上的房门钥匙。
我一只胳膊下夹着一沓保密协议,西装口袋里揣着支票本。
这就是我的全部工作。
六年来,我一直替贝克特的女朋友们租下顶层公寓,替她们摆平每一场她们挑起的架。
我举起双手,站到她们中间。
“女士们。今晚没人会丢掉租约。把手放下,我们去办公室谈。”
另一个女人先松了手,哭了起来。
塔尼娅看看我,又看看那些手机,笑了。
“你就是个打杂的,科拉,”她说,“轮不到你告诉我该站哪儿。”
她双手一推,把我推了出去。
我的鞋跟绊在了最高一级台阶的边缘。
我从十一级大理石台阶上摔了下去,最后听到的是有人喊“我的天”,镜头还对着我。
我在医院病床上醒来,手腕打着石膏,胯上缝了一道口子。
贝克特睡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外套搭在膝盖上。
他守了六天。
他每次都去走廊接电话,不让我听见他提高嗓门。
第三天,一个医生进来,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份合上的病历。
“特雷西女士,我需要跟你过一下第二页。洛瑞先生是家属吗?”
贝克特从椅子上抬起头。
“我出去一下,”他说。
“不用,”我说,“他是我的雇主。”
医生等着。
我把脸转向门口那个护士,一个高个子女人,嘴型很和善。
“第二页不能给他看,”我说,“现在不行,永远都不行。白纸黑字写下来。”
她点点头,写在了病历上。
贝克特坐在椅子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一周我提的每一个要求他都答应了,却从没问过我为什么。
第六天,我拄着拐杖、拎着一袋止痛药走出了医院。
我在我哥内特的沙发上住了七个星期,贝克特每个星期五都送花来。
能重新爬楼梯的第一个星期一,我穿着黑裙子去了洛瑞控股,把一张纸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那是我的辞呈。
贝克特站着读完了它。
他读了两遍。
然后他按下电话上的一个按钮,说:“所有人到会议室,马上。”
“贝克特,我不是来听演讲的。”
“不是演讲,”他说,“跟我来。”
会议室里坐着九位董事,我的拐杖在地板上敲出响声,他妹妹伊莫金坐在最远端,双臂抱在胸前。
贝克特没有坐下。
“两个月前,一个我带进生活的女人把科拉推下了楼梯,”他说,“科拉花了六年替我收拾烂摊子,还差点为此丢了命。”
没有人动。
“我要把洛瑞控股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给她。今天。文件就在桌上。”
一个穿灰西装的董事笑了一声,随即发现没人跟着笑。
“贝克特。这不是什么姿态。这是一笔巨款。”
“这是一笔债,”贝克特说,“她想烧了都行。那是她的。”
我看着那沓文件。
一家拥有九栋大楼和两家连锁酒店的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我上个月的房租是一千一百美元。
六年来,我替他送西装去干洗、给他母亲送花,还替他对十几个女人撒过谎。
而两个月前,一个穿银色裙子的女孩在我摔下去的时候笑了。
我本来是来辞职的。
我看向伊莫金。
她挑起一根眉毛,什么也没说,那是她告诉我这是我的选择的方式。
“我接受,”我说。
贝克特的肩膀松了下来,他终于坐下了。
“谢谢你,”他说。
“先别谢我。我要在这董事会里占一个席位,而且我要从租约开始查。”
我拿起了笔。
笔很沉,很凉。
我在每一页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九个人看着我签。
我放下笔时,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紧接着,房间里每一部手机同时震了起来。
伊莫金把屏幕转向我。
是塔尼娅,穿着白色浴袍站在顶层公寓的阳台上,身后正播放着那段休息室的视频。
配文写着:他的助理为了捞一笔自己跳下了楼梯。问问她捞到了什么。
下面,已经有四十万人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