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继承人本该属于我姐姐,黑道大佬却看上了我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实验室地板上的男人
“锁门。”实验室地板上的男人说道。
萍锁上了门,手指上沾着血。
他并没有决定要这么做。
一分钟前,那个男人从消防通道进来,弯着腰,一只手紧紧按在肋骨上。
现在他躺在两条实验台之间,黑色衬衫被浸得发暗,而他竟然在笑。
“乖孩子,”他说,“现在关灯。”
萍关掉了灯。
教学实验室陷入黑暗,只有远处实验台上凝胶成像仪的绿色荧光还亮着。
走廊里,脚步声拍打着地砖,然后停住了。
有人转动了门把手。
萍的嘴里发干。
这是周四的午夜,他十九岁,正在跑一个蛋白质测定实验。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而这个人正流着血,躺在他为了额外学分而拖干净的地板上。
“先生,”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开门,保安。”
地板上的男人抬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红到了手腕。
他身侧有一道撕裂的暗色伤口,衬衫已经粘在了上面。
他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右眉上有一道疤痕,前臂上纹着龙鳞图案,一直延伸到手腕。
萍在报摊上见过这样的脸,但从没离得这么近。
“十一点以后这层楼没有保安。”萍低声说。
男人的笑容更大了。
“那你最好是个会撒谎的好手,书呆子。”
萍吸了口气,把门拉开到链条允许的宽度。
走廊里站着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
其中一个的手伸在外套里面。
“我在做通宵实验,”萍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平淡而无聊,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凝胶要跑四个小时。请别开灯,会毁掉培养板的。”
“凝胶要跑四个小时。请别开灯,会毁掉培养板的。”
那个男人越过他,看了看绿色的荧光和空荡荡的房间。
“有人从这里经过吗?”
“从消防门?”萍看了看消防门,门是关着的,“那门有警报。要是它开了,整层楼都会响起来。”
他用手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如果你们不是学生,我就打电话叫校园警察了。”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看了看萍的白大褂,看了看口袋里插着的自动铅笔,又看了看他颤抖的手,然后断定他无足轻重。
“回去弄你的凝胶吧。”他说。
他们走了。
萍关上门,背靠着门,听着他们离开。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而且停不下来。
“你撒谎比我一半的手下都厉害,”地板上的男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萍。”他僵硬地迈着腿穿过房间,“你中枪了。”
“擦伤。”
“把衬衫脱了。”萍说。
“那通常是我的台词。”
“脱掉,不然我就剪掉。”萍找到了急救箱,又从解剖抽屉里拿出了手术剪刀。
他的手有了事情做,反而稳了下来。
男人把衬衫剥下来,萍看到了伤口。
伤口沿着他左臂下方的肋骨延伸,一道长长的开放性沟壑,血流得很厉害。
伤口边缘整齐,不算深。
伤口下方,他的腹部结实而呈棕色,萍多看了那么一瞬。
“坐到实验台上,”他说,“会有点疼。”
男人撑着身体坐上了钢制实验台,从牙缝里嘶了一声,萍站到了他两膝之间。
萍用生理盐水擦拭那道沟壑,然后又涂上碘伏。
男人没有退缩。
他反而盯着萍的脸。
“你以前做过这个。”
“我在猪蹄上做过。”萍在灯下穿好弯针,“四针。别看我。”
“不。”
这两个字说得轻松又温暖。
萍缝下第一针,肌肉在他指尖下跳了一下。
“你总是这样吗?”萍说,只是为了说点什么。
“自从我父亲去世后。”男人的嘴扭曲了一下。
“他留给我一栋房子,而曼谷有一半的人,比起让我活着,更想要那栋房子。”
“那一定是栋好房子。”
“它有一条河,”男人说,“继续缝。”
男人的皮肤散发着热气,他身上有烟味、古龙水和铁锈的味道。
萍打好第二针的结,感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胯骨上。
那只手又大又慢,没有征求任何许可。
他整个人僵住了。
“你不错,萍,”男人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别动。”
“我没动。”拇指在他胯骨的凹陷处按了一下,“是你在动。”
萍正在向前倾身。
他之前没有注意到,而现在他停不下来了。
他打好最后一针的结,放下针,抬起头。
男人的眼睛是黑色的,带着笑意,又因为失血而有些微微不稳。
他的手从萍的胯骨滑到他的后颈。
“你想要什么作为回报?”他说,“钱?一个人情?”
“你的名字。”萍说。
“不。”
那只手按着他的后颈把他拉近,吻又重又从容,带着碘伏和烟的味道。
萍的眼镜撞到了男人的颧骨。
他本该推开。
他却攥住男人的皮带,用力回吻了他。
男人在他嘴里闷哼一声,那是法特听过最淫靡的声音。
长椅上,男人的手机在钢面上震动着。
两人分开,喘着粗气。
屏幕在两人之间的黑暗中亮起。
来电显示是“萍”,名字下方是一张圆脸女人的照片,穿着蓝色手术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张照片是法特自己拍的,在六月他姐姐的生日聚会上。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是法特从未见过的模样。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说,另一只手把来电调成了静音,“她怀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