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月神伴侣？绝无可能，是他先抛弃了我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月宴
两百头狼看着，身后的桌上还摆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烤麋鹿，阿尔法罗南·斯特拉斯莫尔就这样拒绝了我。
他站在长长的宴席桌首说出那句话，满月正好框在他肩后的窗子里。
“我，罗南·斯特拉斯莫尔，黑松林的阿尔法，拒绝你，艾拉·韦克斯利，作为我的月神伴侣。”
整个大厅静了下来。
后排某处，一把叉子磕在盘子上，叮的一声。
我等这场月宴等了一辈子，因为这是狼群面前点名伴侣的夜晚。
三周前，我的狼终于醒了。
她在丰收篝火旁转向罗南，而他也回头看我，像是有人把手按在了他胸口。
我以为那意味着这场月宴是属于我的。
“艾拉，坐直了，”我们到场时卡莉斯塔扯着我的袖子低声说，“今晚你就是月神伴侣了。深呼吸。”
卡莉斯塔·雷文斯克罗夫特从六岁起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这辈子每一场月宴的头发都是她给我编的。
那天晚上她还给我端来一杯她母亲的蜂蜜茶。
“喝了吧，”她把杯子塞进我手里，“你抖成这样，敬酒的时候非洒不可。”
茶里有蜂蜜味，底下还压着某种发绿的苦味。
我全喝光了，因为她是卡莉斯塔，而且她就站在那儿冲我笑。
此刻我站在第三排自己的位置上，舌头却毫无知觉。
“你去了流浪狼的营地，”罗南说。
他没有吼。
这才是最糟的地方。
“月宴前夜，你独自越过北边边界，去见一头流浪狼。卡莉斯塔看见你走的。”
众人的头转向卡莉斯塔。
她把手按在银吊坠上，低头看着地面。
她眼里含着泪。
“我本来不想说的，”她轻声说，“我求过她别去。”
我确实去过边界。
上面山洞里有个老妇人病了，我从狼群诊所给她带了退烧药。
我想这么说。
我张开嘴，却什么也发不出来，连一丝气息都没有。
喉咙像是塞满了湿羊毛。
“一个对阿尔法隐瞒事情的伴侣，对我来说就不是伴侣，”罗南说。
他最后一个字破了音，却还是把话说完了。
“回话吧，艾拉。说你接受，这事就了结。”
这是拒绝仪式上的规矩。
月亮听见这些话，被拒绝的一方用同样的话回应，然后羁绊便干净利落地斩断。
我站在那里，嘴唇微张。
两百张脸转向我。
我看见贝塔，卡莉斯塔的父亲，抱着手臂看着。
我看见长老们点着头。
我看见罗南的手攥着椅背，指节都白了。
昨夜，在马厩后面，正是那只手捧过我的脸。
“不管哪一世，我都会选你，”他这样对我说过。
此刻他绷着下巴等我的回答，一个问题都没有问我。
我发不出一点声音。
沉默一直拖着，直到有人咳了一声。
然后罗南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她连话都不肯说，”他对满厅的人说，“行。结束了。黑松林，喝吧。”
酒杯举了起来。
他们喝酒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我。
卡莉斯塔抓住我的手肘，凑近我，声音又甜又暖地贴在我耳边。
“来吧，亲爱的。我带你离开这儿。我送你回家，给你泡杯像样的茶。”
我低头看她搭在我手臂上的手。
那只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我的手却抖得厉害，空杯子在里面咯咯作响。
我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我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从我袖子上掰开。
于是我就这样走了出去。
我穿过整个大厅，走过长凳之间，经过贝塔、长老们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们，没有一个人拦我。
大门是厚重的橡木，我用双手推开了它们。
夜风扑上我湿漉漉的脸。
我没有回那句话。
我什么话都没说，一路走在黑暗中的山道上，经过界石和狼群最后一盏灯。
在北边界标处，一个穿帆布外套的矮个女人从松树后走了出来。
正是山洞里那个老妇人。
她看了看我的脸，又越过我，望向山下黑松林的灯火。
“你回他的话了吗？”她问。
我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
“好姑娘，”她说，“那就别说。对谁都别说。等我说可以。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