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妻子带孕出走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手套箱
我在丈夫的手套箱里发现了那枚戒指，而我的包里正放着一根验孕棒，结果是阳性。
那不是我的戒指。
加文让我下楼去车库拿他的手机充电器。
“手套箱里，”他在炉灶边说，头都没抬。“快点，宝贝。晚饭快好了。”
充电器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天鹅绒盒子。
里面是一颗大钻石，还有一张他手写的卡片。
“V，你等得够久了。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
盒子下面有三张照片。
三张都是在他家的圣诞晚宴上拍的，宴会厅是我在杂志上见过的那种。
金色吊灯、十二英尺高的圣诞树、一座香槟杯塔。
每张照片里，同一个金发女人站在我丈夫身边。
她的手平放在他胸口，他的手搂着她的腰。
那只手并不规矩。
三个圣诞节，三张照片，而这三年我都独自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度过。
最新那张照片的背面，她用粉色墨水写着：“三个圣诞节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戒指。你的，V。”
我用手机把所有东西都拍了下来。
然后我把一切放回原处，分毫不差，坐电梯回到顶层的公寓。
公寓里弥漫着大蒜和黄油的味道。
加文站在炉灶前，穿着黑色毛衣，袖子挽到小臂。
他对我露出那个缓慢的、歪斜的笑容——我曾以为那笑容只属于我。
“怎么去了这么久。”
“充电器埋得太深了，”我说。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他做了虾仁意面，我最爱吃的。
我本来打算今晚告诉他孩子的事，还买了一双小小的白袜子，准备放在盘子上。
它们现在就在我的包里，我感觉它们像是要烧穿皮革一样。
我放下叉子。
“明天是你祖母的八十岁生日，”我说。“除夕晚宴。”
他的下颌绷紧了，几乎看不出来。
“还是没我的位置吗？”
“乔安娜。”他用的是他专门用来应付争吵的轻柔语气。“我们已经谈过这件事了。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他隔着桌子握住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腕内侧缓缓画着圈。
每当他想让我别再追问时，他都会这么做。
以前这会让我的心跳加速。
今晚却让我想吐。
“就一晚，”他说。“我中午就回来。”
这个一模一样的承诺，我已经听了整整三年。
“好，”我说，把手抽了回来。“吃饭吧。”
他洗澡的时候，手机正面朝上放在台面上。
屏幕亮起，一条来自联系人“V”的新消息。
我不知道他的锁屏密码，但预览内容已经足够了。
“明天我会在所有人面前说愿意。别让我等太久，未婚夫。”
他有一个未婚妻。
水声停了，他裹着毛巾出来时，我正拿着他的手机。
“你碰我手机干什么？”
“它一直在响，”我说。“我以为是什么工作消息。”
屏幕已经暗了。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多看了我几秒，比正常时间要长。
然后他的肩膀松了下来。“谢了，宝贝。”
卧室里，他把我拉到床上，嘴唇贴上我的脖颈。
“好一阵子了，”他低声说。“过来。”
一周前，我会顺从地靠过去。
现在，我眼前只有她放在他胸口的那只手。
我站起来。“我累了。”
他皱起眉，与其说是受伤，不如说是困惑。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背对着他。
“假设一下，”我说。“如果一个女人走进你祖母的晚宴，说她是你的妻子。会发生什么？”
“保安会把她拖出去。”他连停顿都没有。“祖母会毁了她。律师、媒体，她这辈子都别想在这座城市再混下去。”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
“所以你不能来，乔安娜。我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
杯子里的水在晃动。
“我去客房睡，”我说。“我头疼。”
他没有试图拦我，这比他说的任何话都更让我心痛。
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起第一个圣诞节。
我烤了姜饼，装进一个红色铁盒里，附了一张卡片给他祖母，署名是“加文的一位朋友”。
两天后他把铁盒带了回来，原封未动。
“她不接受陌生人的礼物，”他说。
我向他道了歉。
那一年他还笑着告诉了我另一件事。
他说，他祖母每年圣诞晚餐都会多摆一把椅子，从来没人解释为什么。
“传统而已。别多想。”
早上六点，我听到淋浴的声音，然后是那款昂贵的古龙水——他只在重要场合才用。
他没有敲我的门。
大门关上了。
三分钟后，我已经在车库里，坐进我那辆旧丰田——他称之为“实用”的那辆车。
我跟着他的宾利驶上公园大道。
他没有转向哈格里夫家的方向。
他向南驶去，朝着河的方向，停在一座玻璃塔楼前，门口站着戴白手套的侍者。
一分钟后，她走了出来。
金发，白色大衣，十二月里戴着墨镜。
她没有等他来开门。
透过挡风玻璃，五十英尺外，我看着我的丈夫双手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那不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他吻得很慢，不急不躁，也不怕被人看见。
我把双手放在肚子上，等着自己哭出来。
什么也没流下来。
“你爸爸，”我低声说，“正在亲吻别人。”
然后我发动引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