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兽医账单，他却给了一千万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草坪
在太平洋帕利塞德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日下午，在我六个邻居的注视下，一只黑色杜宾犬正在对我的狗做那种事。
我知道，是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迪娜拍的视频里看得一清二楚。
迪娜站在街对面她家的门廊上，举着手机。
她不是在帮忙。她是在放大画面。
我光着脚冲出前门，手里攥着一把锅铲。
我那盘焦黄油开心果点心还在烤箱里，而它那一周已经失败了三次。
「特鲁弗！」我尖叫道。
我的院门敞开着。门闩从春天起就卡住了，我一直想着要修。
那只杜宾犬把特鲁弗压平在草地上。
特鲁弗是一只十四磅重的骑士查理王小猎犬，长着一对丝滑的长耳朵，戴着一条红色项圈。
它二十一个月大，除了我和美容师，谁都没碰过它。
那只杜宾犬的胯部一耸一耸，嘴角咧开，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宽笑。
它项圈上夹着一台小小的黑色摄像头，正对着我们。
特鲁弗的尾巴在摇，我把它当成了惊吓过度。
「从它身上下来！」我挥起了锅铲。
那只杜宾犬看了看锅铲，看了看我，然后继续。
一个男人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从我敞开的院门跑了进来。
他个子很高，深色头发，穿着浅蓝色衬衫，脚上的跑鞋看着还很新。
「杰拉尔德，下来，」他轻声说。
那只杜宾犬立刻下来，坐好，还在咧嘴笑。
特鲁弗躺在草地上，眨着眼睛。
那男人对着手机说了句「我回头再打给你」，然后把它放进口袋。
他看了看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把锅铲。
「我真是太抱歉了。这是杰拉尔德。它以前从没这样过。它从没碰过别的狗。一次都没有。」
「可它碰了我的狗，」我说。「还是当着整条街的面。」
「我明白。让我来弥补。一万美元。」
「我不要一万美元。」
「那就一百万。」
街对面，有人说了句「哇哦」。
「我要的是兽医账单，」我说。「检查费、咨询费，每一张收据，一分不差。」
「一千万，」那男人说。
他说这话时比说一百万时声音更大。
「一千万美元，今天。我的助理一小时内就能转过去。」
「莱西，答应他！」迪娜从她家门廊上喊道。
「迪娜，把手机放下！」
「我没在录，」迪娜喊道。她正在录。
我跪下来，检查特鲁弗的腿、肋骨和耳朵。
它舔了舔我的手腕，给了我一个我当时还没看懂的眼神。
「我叫莱西·惠特菲尔德，」我仍跪着，对那男人说。「这是特鲁弗。这件事花了多少钱，我会给你寄账单。一分不多。」
「我叫西尔万·韦弗利。我住在往上两条街。多给点没关系。多给才是重点。」
「这不是花了多少的问题。」
「这不过是个零头。」
「那你就不会介意那个精确的数字了。」
他张了张嘴。然后闭上，看向杰拉尔德。
杰拉尔德看着特鲁弗，在我家草坪上拍了两下尾巴。
「请你让它离我的狗远点，」我说。
「当然。杰拉尔德，跟上。」
杰拉尔德起身，没拴绳就跟着他脚边走开了。
西尔万把他的号码给了我，我也把我的给了他。
他走着离开，然后小跑起来，还一直回头看我家的院门。
他一走，迪娜就站在她家门廊上，大声把剩下的事全告诉了我。
西尔万·韦弗利卖掉了一款日程安排应用，卖了三亿八千万美元。
那天傍晚六点四十，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我家路边。
快递员穿着西装。他递给我一个信封，等我签收时一直站在旁边。
里面是一张开给莱西·惠特菲尔德的银行本票，金额一千万美元。
上面的零比我手里拿过的任何东西都多。
后面还附着一页纸，上面写着，我不得「要求、保留或签署任何关于此事的书面记录」。
我在厨房台面前读了两遍。
兽医账单就是书面记录。收据也是。
我想起了我父亲，还有他为一个大有钱人搭的那座露台。
那人给了他一份谁也没要过的奖金，然后花了六年时间拿它来讨债。
我把烤糊的点心刮进垃圾桶，那一周第四次失败。
然后我把那张支票用一枚开心果形状的磁贴贴在了冰箱上，转身去找特鲁弗的兽医卡。
就这样，我拒绝了一千万美元。
我的手机在台面上震了一下。是西尔万。
「求你就收下那张支票吧。兽医的钱我也付。但求你别把这件事写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短信就进来了。
「你要是写下来，我就会失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