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痴恋初恋的大公后，我成了他的契约新娘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祭坛上的条款
牧师问是否有人反对这场婚姻，我举起了手。
四百位贵族在长椅上转过身来。
我手里拿着一张折成四折的纸。
“我不反对这场婚姻，”我说，“我反对的是条款。”
三个小时前，我在这条裙子里、这具身体里醒来，发现自己在一本我通勤火车上读过四十遍的小说里。
小说里，大公的妻子只得到了一句话。
写的是她那年死于冬热病，而他没去参加她的葬礼。
我已经决定，不要成为那句话。
牧师向新郎倾过身。“大公殿下，这是事先安排好的吗？”
大公没有看我。
他正望着教堂大门。
“不是，”他说。
这是他一整个早上对我说的第一个字。
我递出那张纸。“签字。”
“这是我的婚礼。”
“所以才要在婚礼上办。神父，请借支笔。”
“我不会在祭坛前签任何东西，”大公说。
“那等牧师问完，我就说出我的答案。”
“什么答案？”
“不。”
牧师发出一声轻响，攥紧了手中的祈祷书。
大公终于低头看向我。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带着深深的疲惫。
“这桩婚事是皇帝钦定的，”他低声说，“在他面前拒绝，就是叛国。”
“我知道。皇帝就在第一排，正朝我挥手呢。”
确实如此。他是个穿金戴银的圆胖老头，冲我愉快地挥了挥小手。
“所以你可以签字，”我说，“或者你可以向他解释，为什么你的新娘在他的大教堂里说了不，以及你为什么放任她说。”
他的下颌动了动。
“你会被绞死。”
“大概吧。但我会以未婚之身被绞死，而你则会成为那个在皇后面前婚礼搞砸的男人。”
皇帝身旁坐着皇后，一身浅蓝，正和善地对我微笑。
大公也看见了她。
他肩膀上的什么东西放弃了。
他接过那张纸，展开。
“第一条，”他低声念道，“分房而眠。”
“合理，”我说。
“第二条。我在公开场合碰你一次，付三枚金币。”
“三枚很公道。两枚就是施舍了。”
“第三条。我可以在餐桌上每天说两次皇后的名字。”
他的声音停住了。
“整个帝国都知道你和她的事，”我说，“我没让你停止。我让你预算。超过两次，每次五枚金币。”
“第四条。公爵夫人保管储藏室钥匙，且可以在那里找到她。”
“我喜欢待在食物旁边。”
“第五条。”他读了两遍。“初雪融化时离婚。两万金币，外加你父亲的债务一笔勾销。”
“化雪的时候，”我说，“我就不再是你的麻烦了。”
“米娜，你当我的妻子才六分钟，”安塞尔·罗思加说，“而我已经输掉了这场争论。”
他叫了我的名字。这是进步。
他身后，他的老管家伯特伦·奎尔没等吩咐，就把那五条条款抄进了一本黑色的小账册。
已经放弃的牧师弯下腰，把自己的后背贡献出来当桌子。
罗思加大公在一位神职人员身上签了字。
我签在他下面，用的是右手。左手一直戴着手套，整个早上都是如此。
然后是誓词、戒指和吻。
那个吻落在我的脸颊上，干燥而迅速。
他顿了顿。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三枚金币，当着四百位见证人的面放进我的右手掌心。
“合作愉快，”我低声说。
他的目光随即落向我的左手，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戒指正套在上面。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那枚戒指不配。
我把那只手抽了回来。
皇后在走道尽头迎上我们，身上带着丁香和蛋糕的气息。
奥黛尔皇后已经记住了我的侍女格蕾塔·林德的名字——她进我们家才一天。她还问候了我父亲的痛风。
“给你，”她说，把一个不大的包裹塞进我手里，“罗思加大宅有可怕的穿堂风，我可不想让你冻着。羊毛衬里的。”
是白手套。尺寸正好是我的。
“陛下太客气了，”我说。
她用双手握住我的左手，多握了一瞬。
“他是个好人，”皇后说，“跟着他你会安全的。我保证。”
每个人都会对第一章里那个弃妇角色说这种话。
我微笑着道了谢。
马车里，我展开自己今早列的那份清单。
书里给公爵夫人安排的十四个场景，按顺序排列。
安塞尔坐在我对面，目光落在窗外。
“还有一件事，”他说，“皇后陛下请你出席仲冬舞会。她点名要你去。”
我看了看我的清单。
第十四个场景就是仲冬舞会。
根据书中的记载，死因：冬热病。
小说里没有人会在舞会上死于冬热病。
我还有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