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下了他的爱，他却成了教父 小说 · 第1章，共76章
第1章：记在我账上
我买下我男朋友的那天早上，我已经让一个女孩对着地板说了谢谢。
那是大三那年的十月，一个星期二。
那女孩是我服装工作室的学妹，她占着靠窗的那张桌子。
我想要靠窗的那张桌子。
“三百美元，”我说，“你可以用我那张靠暖气的。”
她从白棉布上抬起头，嘴里叼着一根别针。
“不就是一张桌子嘛，”她说，“我喜欢那个光线。”
“谁都喜欢那个光线。所以才值三百。”
她没接话。
我把三张百元钞票放在她的裁切垫上。
她没碰，于是我又放了三百。
工作室里所有人突然都忙着量东西。
“说谢谢，”我说。
“谢谢，”她对着垫子说。
“后面听不见。”
“谢谢，”她提高声音，对着地板说。
她不肯抬头。我把这当作有教养。
然后我拎着包走到窗边的桌子坐下，坐在我花钱买来的光线里。
楼下大厅里有一块铜牌，上面刻着我父亲的名字。
莫雷利建筑公司，本楼承建方。
我每天早上都从它旁边走过。
十一点半，我去了学生会的食堂，塞蕾娜·拉扎罗跟我一起。
塞蕾娜住在我宿舍三楼，隔四个门。
从大一那年她就帮我拎包，而且我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提前半秒笑出声来。
她管我们叫最好的朋友。
我从来没给我们的关系下过定义。
我只是付钱。
两个春假去卡波。每一笔酒吧账单。她穿去表姐婚礼的那条黑裙子。
她爸有钱，但他攥着不花。
我爸把钱递给我，我就往外撒。
七年后，我会跪在她脚边，嘴里含着别针，而那也将是我挣来的。
在煎蛋卷窗口，我点了菠菜和羊奶酪，不要洋葱。
柜台后面的女人大约五十岁，戴着发网。
她的名牌上有个名字，我从来没叫过。
第一个蛋卷里有洋葱。
我一句话没说，把盘子从柜台推了回去。
塞蕾娜笑了。
第二个蛋卷端上来，中间的羊奶酪是凉的。
我又推了回去。
塞蕾娜笑了。
到第三个的时候，那女人的手在发抖。
“煎过头了，”我说。
“小姐，跟前面几个是一样的。”
“那前面几个也都不对。”
我身后排队的同学们都不说话了。
第四个蛋卷完美。
我咬了一口，然后打开钱包。
我把一张百元钞票放在柜台上。
“辛苦费。”
“我们不能收小费，小姐。”
“那就不是小费。”
她盯着那张钞票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来，塞进围裙口袋里，没有看我。
我就知道她会收。
谁都会。
这是我这辈子唯一完全确定的事。
“露琪，你真是个祸害，”塞蕾娜说着，挽住我的胳膊。
我把这当作夸奖。
我从不在食堂吃饭。
我端着托盘穿过草坪，走到艺术楼，上了三楼和四楼之间的后楼梯。
没人走那里。
楼梯平台上有一条木长椅，旁边是一扇打不开的窗户。
那是校园里唯一一个没人盯着看我下一步要干什么的地方。
塞蕾娜在门口跟我挥手道别，去上课了。
达米亚诺·桑坦杰洛是这栋楼里唯一一个我开不出价的人。
他是建筑系学生，拿全额奖学金，每周有五个晚上在餐厅端盘子。
整整一个月，每天晚上工作室里最后剩下的两个人都是我和他。
他用椴木搭了一座图书馆，一次只搭一级小小的台阶。
我为一出没人来看的戏做了一件束身衣。
他会走过来借我的胶水，然后一待就是一个小时。
他嘲笑我的收音机，我嘲笑他那难喝的咖啡。
他连续三个晚上送我回宿舍，一次都没试图吻我。
我对此有个理论。
他在等我开价。
那天我端着托盘转过楼梯平台，他已经坐在长椅上了。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捂着脸。
“爷爷，别，”他正说着，“我们会找到的。您什么都别签。我会找到的。”
他挂了电话，看见了我。
他的眼睛是红的。
他没有试图遮掩，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他爷爷需要换一个新的心脏瓣膜。
保险几乎不报销，医院要求先交八万六千美元才肯把他排上手术日程。
达米亚诺大概两分钟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了我，因为他根本停不下来。
我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把托盘放在膝盖上。
我的信托基金每季度给我发一笔零用钱，我从来没花到接近上限过。
那天早上，我刚在一张桌子和一个蛋卷上花了钱。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只知道了一瞬间。
“我来付。”我说。
他盯着我。
“我来付。”我又说了一遍，更快，赶在他拒绝我之前。“全部。如果你愿意当我男朋友一年。”
我说得像谈生意，好让它听起来就是一笔生意。
这样等他答应的时候，我就知道原因。
这样我就永远不必抱有希望。
他的嘴唇动了。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一个字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