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破他的规矩只为靠近他，亿万富翁让我数数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安全锁
我故意在镜头前打开了那个没挂我安全锁的阀门。
布罗克曼海运码头的每一道门上都用红漆刷着那条规矩。
你的锁。你的钥匙。你的命。
下面还漆着四个名字，因为十个月前，四号泊位上有四个人被烧死了。
我违反了规矩，就是为了让那个拥有码头的人来找我。
那是周三凌晨两点十分。
我站着的这条管线是测试总管，已经排空、封堵、挂上了检修牌。
我检查了三遍，因为我特意选了它，确保除了我，伤不到任何人。
我的红色挂锁挂在腰带上，和往常一样。
我抬头看向管架上的摄像头。
我把手柄完全拧开，然后大声地、慢慢地数到十，好让麦克风捕捉到每一个数字。
然后我站在那里，看着排空管流干，等着。
院子对面，五号泊位的灯下，特奥看到了整个过程。
他朝我摇了一次头，然后转过身去。
不到五分钟。
来找我的保安二十岁，很紧张，叫我“女士”。
“洛萨诺，”他说，“布罗克曼先生要你去他办公室。”
“他整夜没睡，”他说，“他说现在就去。”
去办公楼的路正好经过六号泊位的大门。
我经过时，把两根手指放在第三个名字上，就像过去十一周每晚做的那样。
R. 埃斯科贝多。
我父亲的名字不在我的工牌上。
夜班的同事从没人问过我为什么碰那扇门。
六楼一片漆黑，只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
整面东墙都是玻璃，玻璃外面，储油罐区在黑色的航道映衬下泛着白光。
罗伊斯·布罗克曼坐在一张长桌后面，袖子挽到肘部。
他的显示器上，是我站在阀门旁的身影。
他没有抬头。
他看着我数到十，一直看到最后，然后停掉了视频。
“洛萨诺，”他说，“十一周。没有任何违纪记录。特奥说你是周五班手上最稳的。”
“谢谢，布罗克曼先生，”我说。
“那不是夸奖。你知道那条规矩吗？”
“知道。”
“说出来，”他说。
“你的锁。你的钥匙。你的命。”
“那违反规矩的人会怎样？”
“当晚就被赶出码头，”我说。
“没错。”他仍然没有看我。“你想告诉我你是忘了吗？”
“不是。”
“好。会忘记的人，看的是阀门。”
他把显示器转过来，让我看到自己定格在画面上，脸朝着镜头仰起。
“你看的是摄像头，”他说。
然后他看向我。
他比新闻里看起来更高。
鬓角有灰白，眼睛颜色很浅。
他右前臂内侧从手腕到肘部有一道长长的、发亮的烧伤疤痕，他没有遮掩。
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本纸质日历，是银行免费送的那种。
从去年十二月往回，每一个格子都用红笔划掉了。
一月二十九日被圈了两遍。
那是他的宣判日期。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
“到玻璃前来，”他说。
我走了过去。
他在我身后停下，近到我能隔着夹克感觉到他的体温。
“把十四步流程说出来。从头开始，大声说。”
“一，”我说，“通知控制室，报出管线名称。”
“继续。”
“二。确认管线已隔离。”
这时我感觉到他的手，平平地贴在我的肩胛骨之间。
他没有推。
它只是放在那里，宽大而温热，让我的整个后背都静止了。
“继续，”他说，声音更低了。
我的声音一直平稳，直到第九步。
“九。把自己的锁挂上阀门，把自己的钥匙放在口袋里。”
最后一个字时声音破了，我恨他听到了。
他的手没有动。
“再说一遍九，”他说。
我又说了一遍，这一次稳住了。
“很好，”他说，声音落在我后脑的发丝上。
我的胃猛地一沉，而他除了那里，没有碰过我任何地方。
说完之后，我转过身。
他没有后退。
“我今晚就该开除你，”他说。
“那就开除我。”
“规矩是有代价的，”他说，“自从十二月以来，我还没从任何人身上收过这个代价，因为十二月以来没有人违反过它。”
他的目光锁住我的。
“你是故意的，整个班都听得见。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准备了一段话，准备了十一周。
说出口的却是：“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现在你知道了。”
他绕过我走到桌边，侧身靠在桌沿上。
“我不会开除你，”他说，“我要收代价。”
“收什么代价？”
“把你的双手平放在我的桌上，我就告诉你。”
“如果你现在转身走出那扇门，”他说，“你保住工作。今晚的事不会有人知道一个字。我说到做到。”
我本可以离开。
我爬上那些楼梯要的已经得到了，那就是罗伊斯·布罗克曼直视着我。
我回望着他。
我痛恨自己每一秒都在渴望这件事，但我还是想要。
我走到桌前，双手按在木面上。
他手臂方才搁过的地方，还带着温热。
他站在我身后，低声说：“数。”
“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