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教父回来烧了我的丈夫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门口的五句话
我发现丈夫和他的情妇躺在床上的那一夜,我没有尖叫。
我站在我们卧室的门口,直到看清莱西·伯克穿着我自己的丝绸睡袍在笑。
然后我从康威的床头柜里拿出那把枪,走了出去,他们俩谁都没有抬头。
我开车过桥驶进布鲁克林,枪放在副驾驶座上,雨下得很大。
我在一条安静街道尽头的一对铁门前停了下来。
鲁杰罗的宅院没有招牌,只有两个摄像头和一个站在暗处的守卫。
纽约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谁的家。
卢西安·鲁杰罗三十六岁,怕他的人都叫他“死神”。
三个月前,他的防弹车在韦拉扎诺大桥上遭到袭击。
他活了下来,从那以后整座城市都在低声议论同一件事:一颗衰竭的心脏,无法手术,只剩几周。
委员会已定在三周后召开会议,指定接替他的人。
他自己的弟弟已经在丈量那把椅子了。
我留在车里,摘下了我的婚戒。
那是一枚细细的金圈,康威在清仓时买的,因为他说婚姻是一场合并,不是爱情。
我摇下车窗,把它丢进了排水沟。
我还没听见它落地的声音,水就把它冲走了。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康威。
“你在那儿啊,”他说,语气温和又随意。“我打电话给慈善晚宴,他们说你走了。你还好吗?”
“我看见你和莱西了,”我说。“在我们的床上。她穿着我的睡袍。”
有那么一瞬间,只有他的呼吸声。
然后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本该在诊所的慈善晚宴待到十点。”
“我提前走了。”
“那就讲点道理。婚前协议滴水不漏,玛拉。你只能穿着身上这身衣服走人。”
“那我就得另想办法了。”
“别做傻事。”
我挂了电话,把他拉黑了。
不到一分钟,一个我烂熟于心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六周前,西奈山的一位朋友给我发来一份病人档案,名字被裁掉了。
那个号码就印在档案底部的联系栏里。
我在凌晨三点读完那些化验单,对着空荡荡的厨房说出了声:“那可不是一颗将死的心脏。”
我从未把我的号码给过那个号码。
短信上写着:“你停在我的门口,座位上还放着一把枪。你有一分钟时间告诉我为什么,否则我的人就会出来替我决定。”
我的手很稳。四年来被人叫作废物,并没有夺走这一点。
我打字回复:“九个专家都告诉你你的心脏在衰竭。它没有。你正在被人一点一点地下毒,今晚我就能证明给你看。”
我又加了一句:“作为交换,我需要一扇能锁上的门和几周时间。”
没有回复。
雨水顺着挡风玻璃流下。一辆车驶过,没有减速。
然后铁门呻吟着打开了。
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肩膀宽得把他身后的光都挡住了。
他的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枪套。
他伸出手要那把枪,我递给了他。
“教父要见你,女医生,”他说。
他的眼神礼貌而平板。
“一句警告。如果你对他有任何谎言,你就别想离开这栋房子。”
我发那条短信时什么署名都没留,连名字都没有。
我告诉自己那份档案上某处列着这个号码,然后我走了进去。
宅院里到处是湿漉漉的石头和一扇扇亮着灯的窗。
两个男人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
经过一扇暗色的玻璃窗时,我瞥见了自己的倒影:睫毛膏没花,背挺得笔直。
一个再也不会被人低估的女人。
守卫带我上了一道楼梯,穿过一扇深色木门。
书房里很暖和,壁炉里燃着低低的火,厚玻璃窗外城市灯火闪烁。
窗边的皮椅上坐着卢西安·鲁杰罗。
他比照片上更瘦。黑发,两鬓过早地泛了银,下颌线条硬朗。
灯光下他的皮肤发灰。
我穿过房间时,一直盯着他喉间的脉搏。
它跳得很慢,然后漏了一拍,然后又慢了下来。
一个在羊绒衫外系着围裙的女人站在他身旁,把一只杯子放在他手肘边的小桌上。
“你的医生说热茶对你的心脏有好处,”她温和地说。
她朝我善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从我进门起,卢西安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我。
他伸手去拿那只杯子。
“别喝那个,”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