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晚称作醉酒失误，黑帮大佬却让它成为永恒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错误
“这是个错误，”莱纳斯说，而压在他身上的男人用一个吻把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他的两只手腕被一只大手按在头顶的枕头上。
另一只手平放在他的肋骨上，隔着那件不属于他的黑色衬衫传来温热。
男人吻得缓慢而彻底，一点也不着急。
莱纳斯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回应，而他痛恨这一点。
他把脸别开，喘了口气。
“行，”他说，“我们都喝醉了。我喝醉了。这不算数，我会忘了这件事，你也会。”
“再说一遍‘错误’，”男人说。
他的声音低沉、平淡，非常冷静。
他叫利安德罗斯·卡利斯，莱纳斯知道这个名字，就像整个巴尔的摩都知道一样——从社交版面上。
三十一岁，航运业起家，每场晚宴臂弯里都挽着不同的女人，脸上挂着那种从未被人拒绝过的男人的笑容。
但现在他没有笑。
“这是个错误，”莱纳斯说。
利安德罗斯的拇指在他手腕内侧、正对着脉搏的地方按了一下。
“这是你醒来以后第四次说这句话了，”他说，“我一直在数。”
他松开莱纳斯的手腕，坐回自己的脚跟上。
他只穿着一条黑色西裤，一串琥珀色的珠子缠绕在他左拳上。
珠子咔嗒响了一声，然后静止不动。
莱纳斯坐起身，房间在眼前倾斜。
这是一个白色房间，有一面玻璃墙，整片海港就在玻璃后面——灰色的水面、吊车，还有一艘像酒店一样大的船。
莱纳斯认识的人里，没有人住在这样的地方。
“我手机呢？”他问。
“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凌晨四点你把它扔进了海港，”利安德罗斯说，“你说屏幕在骗你。”
莱纳斯瞪着他。
这听起来确实像他喝醉时会干的事。
利安德罗斯朝床头柜扬了扬下巴。
一个素色盒子里放着一部新手机，已经充好电了。
莱纳斯拿起来，发现里面存着他的号码，还有一个联系人：利安德罗斯。
他的左眼后面一阵阵抽痛，舌头上还残留着威士忌的味道。
他记得费尔斯角的那家酒吧，还有东部大道上的一块广告牌，还有一首歌。
再往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手机在他手里震动起来。
一条短信从屏幕上方滑下来，发件人的号码他比自己的还熟。
格里芬：哥们你到底去哪了？？给我打电话。厂牌要你周一来拍《纸老虎》那个MV。别搞得太尴尬。
莱纳斯读了两遍。
他的拇指在手机边缘按得发白。
“《纸老虎》，”他说。
“我知道，”利安德罗斯说。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那是你的歌。凌晨两点你在我的车里告诉了我，三点又在我的地板上说了一遍。”
莱纳斯抬起头。
“那是我两年前在我卧室里写的，”他说，声音在中间裂开了，“我写副歌的时候，格里芬坐在我床上吃我的麦片。”
“而现在它排在榜单第四，挂着他的名字。”
“我看到了那块广告牌，”莱纳斯说，“所以我才会去喝酒。”
“你喝了很多，”利安德罗斯说，“然后你走进我的俱乐部，对一个陌生人说，你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让格里芬·莫耶完蛋。”
莱纳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什么陌生人？”
“我。”
珠子又咔嗒响了一声。
“我说了什么？”
“你说，毁了他，”利安德罗斯说，“让他失去那首歌、那个名字和那些钱。你还说，等事情办成了，你就是我的。”
莱纳斯笑了，因为除此之外他无事可做。
那笑声干涩而扭曲。
“我说了那种话。”
“说的时候手还伸在我的衬衫里。”
“我甚至不喜欢……”莱纳斯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衬衫，又看到大腿内侧因为衣摆卷起而露出的红痕。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了。
他的身体一直都知道。
“我不记得了，”他说。
“我记得，”利安德罗斯说，“每一个字。我当时是清醒的。”
“那你就是占了一个醉汉的便宜。”
利安德罗斯没有退缩。
“你在我的电梯里自己脱掉了衬衫，”他说，“我把我的衬衫给你穿上，然后我在沙发上睡到六点。之后你醒了，伸手来够我。想看监控的话，随你。”
莱纳斯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要走了。”
“门就在那里。”
莱纳斯把腿甩下床，膝盖差点软掉。
他从椅子上拿起裤子，找到自己的靴子，昂着头走到大门前。
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
两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站在外面的走廊里，肩膀宽得像门板。
他们上下打量着莱纳斯，那种目光让他后颈发凉。
然后利安德罗斯的手落在了他的后腰上。
“我的人，”利安德罗斯低声对那两个男人说。
两人都低下了头。
其中一个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莱纳斯这才意识到，从门打开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呼吸。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廊，”利安德罗斯说，“里面全是我的人。你不能一个人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我不是你的人。”
「在莫耶的事了结之前，你就是我的人。这是你发过的誓。」
莱纳斯转过身，看着他。
看着他断掉的鼻梁和冷硬的嘴唇，看着他纹丝不动地站着，目光却在他脸上扫过。
莱纳斯知道那眼神想要什么。
他想给他，这让他怒火中烧。
格里芬的短信在掌中新手机上亮着。
别搞得那么奇怪。
莱纳斯想起两年来格里芬的麦片碗搁在他地板上，想起那张表格，还有那块广告牌上不属于他的笑容。
「行，」他说。
「行？」
「就按你的方式来。我加入。」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利安德罗斯的胸口。「但怎么结束他，由我来定。不是你。」
利安德罗斯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几乎看不出来。
「成交。」
「还有，我今天要回家。」
「和马诺利斯一起，」利安德罗斯说。「你去哪儿都得带着他。」
莱纳斯张嘴想反驳，利安德罗斯却已经逼近到他面前，逼得他不得不仰起头。
「昨晚你还有一句话，」利安德罗斯说。「在门口，脸埋在我衣领里的时候。」
「什么？」
「你说，留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