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会长办公室撞见他,于是画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蛋糕
结婚十周年那天,我拎着一个蛋糕,从后门走进了我丈夫的摩托车俱乐部。
主厅里有四个戴徽章的人在打台球,四个人全都停了下来。
我双手捧着蛋糕盒,靴子上的雪还在往下化。
香草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还有一个糖霜挤成的小扳手,因为肯德拉告诉我去哪家店订的。
“十年了,斯蒂芬妮,”上周她在酒吧抱着我说。“好好庆祝一下。他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我丈夫中午发过短信:被供应商绊住了,别等我。明天我们好好补过。爱你。
我在面包店排队时把那条短信读了两遍,两遍都觉得太顺了。
所以我没回家,直接开车去了俱乐部。
台球桌旁的预备会员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不在这儿,斯蒂芬妮。他在博伊西,记得吗?”
“他的卡车就在外面。”
“有人借走了。”
我看着他们四个,他们四个谁也没看我。
我朝走廊里走去。
“斯蒂芬妮,等等,”那个预备会员说,接着另一个戴徽章的人轻声说,“让她去。”
走廊尽头那扇门是诺曼·马布里的办公室。
诺曼·马布里,俱乐部会长,去湖边小屋了,周一才回来。人人都知道。
达奇有办公室的钥匙,因为凡是重要的东西,达奇都有钥匙。
我用肩膀把门推开了。
我丈夫在皮沙发上,衬衫脱了,牛仔裤敞着。
肯德拉坐在他腿上,身上只穿着他的俱乐部马甲。
那件马甲就是十月我亲手缝过肩章的那件。
她伸直手臂举着手机,镜头对着门口。
对着我。
接着那股气味扑了过来。是我的香水,深色飞燕草那款,我得在网上订,因为派恩福克没有一家店卖。
夏天派对上肯德拉问过我用的是什么,我告诉了她,她说:“我好喜欢。”
从那以后每次派对她都喷这款。
“结婚纪念日快乐,”她笑着说。
达奇没有跳起来。他叹了口气,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斯蒂芙,求你了。我们换个地方谈,别当着俱乐部的人。”
“多久了?”我说。
“从春天开始,”肯德拉说,还咯咯笑了,手机一动不动。
我身后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我能听见靴子声、地板的吱呀声,没有一个人大声喘气。
他们中有一半人早就知道。
从没人问我怎么了,我就看得出来。
我走进去,把蛋糕放在诺曼的办公桌上。
桌子后面是诺曼放奖杯的架子,架子上孤零零地摆着那个旧镀铬油箱——我在修车行过的第一个冬天亲手喷的。
一把扳手交叉着一只翅膀,两个金箔字母:R.C.
有个客户订了它,再也没回来取。诺曼不许任何人把它装到车上。
我看了它一眼,因为那是这屋里唯一诚实的东西。
“把蜡烛点上,”我对肯德拉说。“打火机在你手里。”
她笑不出来了。
“那片停车场里每一辆油箱上都有我的漆,”我对丈夫说。“十年的漆。记住你是从谁手里拿走的。”
“哦,得了吧,”达奇说。“不就是个修车行,斯蒂芙。别搞得跟天塌了似的。”
整条走廊都听见了他这句话。
没有一个人对我说一个字,没有一个戴徽章的,连那个每年感恩节都在我餐桌上吃饭的酒吧女老板也没有。
我摘下婚戒,放在蛋糕旁边。
然后我转过身,从他们所有人中间走了出去。
我撑到上了卡车,手才开始发抖。
接着我开车去了21号公路上的修车行,想取走我的喷漆设备,找个能静下来想事的地方坐坐。
钥匙插进锁里转不动。
门边新装的密码锁上红灯一闪一闪,我用了十年的那个密码,一点用都没有。
手机在杯架里震了一下。是银行。
我用一根发麻的拇指点开了应用。
我们的联名账户,十年来每一笔喷漆款都打进的那个账户,显示余额0.00美元。
下面只有一行字:转出,下午3点14分,转入尾号7731的账户。
3点14分的时候,我还站在面包店里,挑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