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不起三位房东的房租，于是给了他们一个孩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通知
五天的驱逐通知被贴在我门上，正好与视线齐平。
卡斯签了名，那方方正正的笔迹我从每一张房租收据上都认得。
四千三百五十美元，星期三到期，否则我就得搬出去。
我钱包里只有四百一十二美元，身上穿着闻起来一股柴油味的公交制服。
而且，两年来我一直想要签下这张通知的男人，还有他的两个兄弟——这是另一个问题。
一月的星期五，差十分六点，走廊温度计显示九度。
我脚下能听到他们三个在厨房里的动静。
四年来，每个星期五他们都会在上班前一起吃早餐。
每个星期五，我下夜班从后楼梯上来，正好能听到。
我慢慢撕下门上的胶带，免得把漆带下来。
然后我下了楼，没敲门就走进了一楼的厨房。
厨房里黄澄澄、暖烘烘的，弥漫着黄油和咖啡的香气。
卡斯站在炉灶前，耳朵上夹着铅笔，袖子挽到小臂，手臂上满是管道活儿留下的白色疤痕。
鲁迪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叉子，胡子上沾着鸡蛋。
最小的兄弟站在水槽边，穿着消防队的蓝色制服，刚下二十四小时的班，肩上搭着一条擦碗巾。
桌子的主位上，摆着一把空椅子。
自从二月以来，没人坐过斯坦的椅子。
“蕾妮娅，”鲁迪说，露出笑容，“你看起来冻坏了。坐吧，有鸡蛋。”
我穿过厨房，把通知放在桌上，压在他的盘子上。
“我付不起这个，”我说。
卡斯没有转身。“那你还有五天。”
“我不是来要五天的。”
他转过身来。
自从他父亲葬礼之后，他就再没正眼看过我。
此刻他从厨房那头看着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有四百一十二美元，”我说。
“我妈妈的医院每个月要六百，我连杯咖啡都还没买。我不会求你宽限时间。”
“没人让你求，”鲁迪说。
“那就好。因为我下来是想给你们别的提议。”
最小的兄弟放下了擦碗巾。
“三十天，”我说。“你们三个。任何一晚，任何房间，任何你们想要的事，只要我说行。”
“由我开始，也可以由我结束。到第三十天，由我决定你们能不能再续三十天。”
没人说话。冰箱嗡嗡作响。
“成交，”鲁迪说。
“鲁迪，”卡斯说。
“怎么？她说了三个都要。”
“不行，”卡斯对我说。“上楼去。睡觉。你熬了一整夜，你害怕了，而且你现在站在我爸的厨房里。”
“我不怕。”
“你欠我四千美元。”
“而且我想要你已经两年了，”我说。“两件事都是真的，卡斯。你挑一个喜欢的。”
他的下颌动了动。
他三步跨过厨房，伸手去拿鲁迪盘子上的通知，要把它撕掉。
我先把手平按在上面。
他的手覆上我的手。
那只手又大又粗糙，被炉灶烤得滚烫，热度一直传到我的胳膊肘。
我们谁都没动。
“把手拿开，蕾恩，”他低声说。
这是他第一次用我名字的简称。
“再拒绝我一次，”我说。“但要用你的嘴贴着我的嘴说，这样我才信。”
我把手从他手下抽出来，踮起脚尖。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
我还是吻了他，当着他兄弟的面，在他死去的父亲的厨房里，身后的炉灶咔嗒作响。
他的嘴唇坚硬，毫无回应。
然后，它动了。
他的手离开通知，攥住我的辫子，回吻得那么用力，我的脚跟都离开了地面。
身后传来椅子刮地的声音。
“哎呀，操，”鲁迪说。
最小的兄弟乔伊一句话没说，但我听到擦碗巾掉在了油毡地上。
卡斯把嘴唇从我唇上移开一寸。
“三十天，”他贴着我的嘴唇，声音沙哑。
“从现在开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