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你”——他在众人面前喊出这句话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停车场
“不，”贾斯珀说，“不。你不可能是我的伴侣。我不接受你。”
他站在学校停车场上大喊。
里奇学院还有一半的人正从车里出来。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
三十秒前，风向变了，把他的气味直接吹向我。
我一口呼吸就认出了他。
松烟、冷雨，底下还藏着某种温热的东西，让我膝盖发软。
我们就是这样运作的。
世上只有一头狼，由月神选定，在你满十八岁后第一次靠近他时，你就能凭气味认出他。
我在午夜满十八岁。
我的伴侣是贾斯珀·彭哈洛。
他是贝塔的次子，也是我姐姐过去两年的男朋友。
在那之前的四年里，每当我父亲说我的黑发和橄榄色皮肤是哈威克家的污点时，他都在一旁点头附和。
在我体内，我的狼——蒂尔达——从黎明起就一直在蹦跳。
她告诉我，我的伴侣终于会是一个爱我们本来样子的人。
现在她蜷缩在我胸腔深处，不再说话。
一分钟前，西莉亚还站在他的车门旁。
她亲了亲我的脸颊，递给我一个插着蜡烛的纸杯蛋糕。
“生日快乐，咪咪，”她说，“今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然后她把他的银色旅行酒壶放进他手里，就像每天早上那样。
他喝了一口，朝我走来。
现在他站在三步之外，双拳紧握，下颌肌肉不停抽动。
“说点什么，”他说，“说你知道这是个错误。”
克洛弗就在两辆车外，等着和我一起走进去。
我听见她举起了手机。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什么都拍。
我没看她。
我看着贾斯珀。
停车场里的每个人都在等着我哭。
我感觉到纸杯蛋糕在手里被捏碎，糖霜从指缝间挤出来。
我在牛仔裤上擦了擦。
“我完全清楚这是什么，”我说。
我的声音平稳而响亮。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回答你。”
校车附近有人说了句：“天哪。”
我挺直了肩膀。
古老的狼群誓词在我心中浮现，那是每个孩子都学过、却祈祷永远不要用上的话。
“贾斯珀·彭哈洛，我，伊莫金·哈威克，红木狼群的女儿，拒绝你作为我的伴侣。”
人群中传过一阵声响。
“我拒绝这羁绊。我归还这气味。我不会被一个不愿选择我的人选中。”
停车场里的空气骤然炸裂。
剧痛撕裂了我的胸腔，那里刚刚还停留着羁绊。
然后它消失了，我能呼吸了。
蒂尔达低低地嚎了一声，然后沉默了。
贾斯珀发出了一种我从未从人嘴里听到过的声音。
他的双腿撑不住了。
他双膝跪在柏油路面上，双手平摊在地。
“等等，”他说。他的声音破了。“等等，不，那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的每个字都是真心的，”我说，“你真心了四年。”
他抬起眼睛看我。
那双眼睛不再冰冷。
它们睁得很大，湿漉漉的，充满恐惧。
“好痛，”他说，“伊莫金，好痛。有什么不对劲。”
我身后一个女孩笑了一声，短短一声，然后自己止住了。
之后没人再笑。
有车停在了我们后面，整个停车场都安静了下来。
我转身要走。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又硬又冷，把我猛地转了过来。
我父亲站在那里，穿着灰色西装，脸色紧绷，贝塔跟在他身后。
邓斯坦·哈威克是来学校开会的。
他赶到时正好听到了每一个字。
“你刚才做了什么？”他说。
他压低了声音，不想让人群听见，可人群还是听见了。
“我回答了他。”
他打了我一巴掌。
响声在停车场里炸开。
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克洛弗在我身后某处喊了声：“喂！”又响又怒。
“你给我收回去，”我父亲说，“现在。说那是个错误。说你是一时气话。”
“不。”
“你不能因为什么女孩子的一时任性，就当着全校的面把一个彭哈洛拖进泥里。”
“是他自己拖的，”我说。
“你是这个家族的污点，”他说，“从你出生起就是，今天你证明了这一点。”
“那我就再也不站在你的光里了。”
他的手又抬了起来。
然后空气中有东西变了。
一股新的气味穿过停车场。
雪松、河石和温热的皮肤，冲击力太强，我的狼猛地抬起了头。
蒂尔达在我体内站了起来，说出了她今天的第一句话。
*是他。*
我转过身。
一辆黑色卡车停在停车场边缘，引擎还在运转。
从车里下来的男人很高，深色头发，穿着黑色夹克。
停车场里的每一头狼都感觉到了他的到来。
我从狼群通讯上认得他的脸：埃兹拉·邓坎农，黑叉狼群的阿尔法，河对岸的那个狼群。
我看见贝塔往后退了一步。
他径直穿过柏油路，看都没看我父亲一眼。
他那双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脸。
他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整个身体瞬间僵住。
“我的。”他说。
我父亲的脸色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