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什么阿尔法兄弟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选夫之夜
五个男人在猎月下站成一排，而我本该从中挑一个结婚。
整个落叶岭狼群都挤进了木制大厅来围观。
两百只狼穿着体面的衣服，大门敞开着，月光洒进来铺满地面。
我七岁起就认识布罗迪家的五个儿子。
我跟他们一起学游泳、一起打架、一起对他们父亲撒谎。
今晚我打算选贝克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会选他。
康拉德·布罗迪站在高台上，手按着誓言之刃，身后是他的儿子们。
他是我小时候从落叶松河里捞上来的人。
他把我当亲生女儿养大，还当着整个狼群的面发誓，我会从他的儿子中选一个丈夫，成为他们的月神。
他迎上我的目光，笑了。
“去吧，小河狸。”他说。
我穿着蓝裙子走过那一排，经过双胞胎，经过二儿子，经过洛恩。
我在贝克特面前停下。
他正越过我的头顶看向大门。
“贝克特·布罗迪，”我说，“我选你。”
他没有握住我的手。
“不。”他说。
大厅安静得能听见飞蛾撞在灯上的声音。
“我不会娶一个试图淹死别人的女孩。”贝克特说，声音大到后排都听得见。
门边有人发出一声细小的、湿漉漉的声响。
德莱尼·加夫尼。
她七月来到落叶岭，带着装在纸板盒里的父亲的骨灰，整个狼群都接纳了她。
八月，她从瀑布潭回来时浑身湿透，双臂上带着淤青，手里攥着我的绿围巾。
她告诉所有人，是我把她按在水下的。
那天我根本不在瀑布一英里范围内。
没有人问过我当时在哪里。
“我从来没碰过她，”我说，“你知道我没有。”
贝克特终于看向我。
他的蓝眼睛像冻住的池塘一样平静。
“我知道我们把她捞上来时她是什么样子。”
他退出了那一排。
我转向二儿子。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也退后了一步。
双胞胎一起退开，他们做什么都一起。
其中一个低声说：“对不起，莱妮。”另一个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只剩下洛恩。
洛恩，二年级时每天跟我分享午餐的那个洛恩。
洛恩，我第一次变身吐得稀里哗啦时帮我撩着头发的那个洛恩。
他的脸惨白。
他瞥了贝克特一眼，贝克特对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洛恩退后了。
我独自站在大厅中央，穿着我攒了一年钱才买下的裙子。
我抬头看向康拉德。
他是阿尔法。他发过誓。只要他一句话，这一切就能停止。
他把手从刀上拿开了。
“狼群已经表态了。”他说，“对一个伤害过我们自己人的女孩许下的承诺，我不会遵守。”
他越过我伸出手。
“德莱尼，上来。今晚由你参加选夫之夜。”
德莱尼穿着白裙子走过通道。
一条白裙子。
她早就知道了。
她从我身边经过，近到肩膀擦过我的肩膀，她身上闻起来像我的洗发水。
她握住了贝克特的手。
贝克特亲吻她的指节。
狼群开始鼓掌，起初稀稀拉拉，然后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我有两个选择。
我可以站在那里，在他们鼓掌时哭出来。
或者我可以做一件他们永远忘不掉的事。
我走上高台。
康拉德皱起眉。“莱妮。回家去。我们明天再谈。”
“不，我们不会谈。”
我拿起了誓言之刃。
就是十五年前他发誓我会成为这里月神时握着的那把刀。
我划开自己的左手掌心。
伤口先是刺痛，然后灼烧，接着鲜血涌出。
我举起流血的手，让大厅里每一只狼都能看见。
“我生来叫莱妮·凯特，”我说，“我的父母从来不属于这个狼群，我也不属于。”
大厅鸦雀无声。
在场的每一只狼都知道鲜血和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我斩断羁绊，”我说，“斩断与这个狼群、与这位阿尔法、与他每一个儿子的羁绊。”
胸口里像有一根绳子啪地绷断了。
十五年来，我脑后一直有一阵温暖的嗡鸣，那是两百颗不属于我的心跳。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踉跄了一下，没有人伸手扶我。
洛恩往前迈了一步。
贝克特伸出手臂拦住了他。
我把刀放在桌上，在蓝裙子上擦了擦手。
“裙子留着吧，”我对德莱尼说，“它比他的承诺更合身。”
然后我朝大门走去。
“莱妮。”
康拉德的声音让我停在门槛上。
那不是他这辈子对我说话时用的那种温暖的声音。
“你在落叶岭的地界上斩断了羁绊，”他说，“你知道规矩。”
我当然知道。
一只斩断羁绊的狼在狼群领地上，在离开之前，是狩猎的合法目标。
我转过身。
他越过我看向树梢上的月亮，然后又看向他的儿子们。
“到月落为止。”康拉德说。
双胞胎已经撩起衬衫，从头顶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