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去了我们的婚姻时间线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事发前两小时
我和埃斯特班·罗夫莱斯上床那晚，他喝得烂醉、心碎欲绝，而递水给他的人是我。
三个月后他娶了我，因为他觉得自己欠我的。
八年的沉默晚餐，各自定闹钟。
我真的以为我们会一起变老。
然后乔斯琳死了。
在她的葬礼上，她母亲把一个信封塞进他手里。
那晚的照片，来自他自己走廊里的摄像头，第二天早上寄给了乔斯琳。
所以她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他，搬去波特兰。
所以她再也没有回来，哪怕癌细胞已经蔓延到全身。
埃斯特班从她墓前回来，浑身湿透，把我们的房子翻了个底朝天。
他在抽屉最底下找到了我的日记。
从十八岁起，每一页都写着他。
他认定是我寄了那些照片。
不是我。
他跟我离了婚，留下了房子，还让圣地亚哥没有一家事务所敢雇我。
我三十二岁那年死在了埃尔卡洪的一间出租屋里，带着没人治的咳嗽。
他最后一次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几乎喘不上气。
“你的爱让我恶心，”他说。
然后他挂了。
我睁开眼睛。
头顶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只兔子。
我认得那块水渍。
那是米申希尔斯埃斯特班家客卧的天花板。
我的房间——我年满十八岁、从寄养系统出来、睡在卡罗拉车里那周，他给我的房间。
我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机。
10月9日，星期五。晚上8点04分。
我二十三岁。
乔斯琳的生日。
他忘了的那个晚上，她跟他分了手，他去了印度街的一间酒吧喝到半夜。
十点半，他独自回了家。
十点四十，我端着一杯水敲了他的门。
我还有两小时二十六分钟。
我没有停下来哭。
我抓起外套和钥匙，跑下楼梯。
乔斯琳的公寓在希尔克雷斯特，八分钟车程。
我六分钟就到了。
她穿着运动裤来开门，下巴上还挂着睫毛膏。
“玛丽索尔？你怎么来了？”
“我能进去吗？”
她的客厅里乱糟糟地堆着包装纸和已经开始塌下去的 balloons。
咖啡桌上放着半个生日蛋糕，切走了一块，叉子还插在上面。
她一个人吃掉了自己的生日蛋糕。
上一世，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我是来替埃斯特班道歉的，”我说。“他忘了你生日。那是他的错。完全是他的错。”
她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但这不代表他不爱你。他只是不擅长说出口。他现在就在印度街的一间酒吧里，一个人喝酒。”
“好，”她说。“让他喝。”
“乔斯。”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求你去跟他谈谈。就今晚。别等明天。”
在我上一世，他每年10月9日都把自己喝到烂醉，整整八年。
他从来没有放下过她。
一天都没有。
乔斯琳看了我很久。
然后她笑了，哭得更凶了。
“那么冷的一个人，怎么会跟你这么甜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
“运气好，”我说。
“哪间酒吧？”
我告诉了她。
她两分钟就换好了牛仔裤，出门时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站在她家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她的尾灯转过街角。
我终于又能呼吸了。
回到那栋房子，我径直走向我的衣柜。
日记本放在一个鞋盒里，压在我的冬靴下面。
黑色封面。五年的字迹。
我搬进来的那天。他教我上高速的那天。我得了流感他整夜陪着我那晚。
每一句愚蠢的、满怀希望的话。
我坐在浴室地板上，一页一页地撕。
然后把每一页撕成条，再把条撕成碎片。
我分了四次冲掉，免得马桶堵住。
最后一片我的笔迹在水涡里转了一圈，沉了下去。
10点35分，前门开了。
“乔斯，”埃斯特班含糊不清地说。“别跟我分手。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乔斯琳搂着他的腰。他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行，”她半笑着说。“我不跟你分手，你这个白痴。”
她看见我站在厨房门口，肩膀如释重负地塌了下来。
“玛丽。能帮他倒杯水吗？我扶他上楼。”
“好。”
我在水槽边接了一杯水。
我的手没有抖。
我端上楼，在他卧室门口递给了她。
一步都没有多走。
“谢谢你，”她低声说。“为了今晚。真的。”
“生日快乐，乔斯。”
她关上了门。
隔着门，我听见他在含糊地嘟囔，她在笑。
那才是对的声音。
这个夜晚本来就该是这样。
我转身，沿着走廊走回自己的房间。
然后我停住了。
走廊尽头，靠近天花板的地方，装着埃斯特班公司的那只白色小摄像头。
它在那里已经五年了。
我从来没见它动过。
它的红灯亮了。
镜头缓缓转动，跟着我。
它下方的墙上，走廊平板自己亮了起来。
屏幕上横着一行灰色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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