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丈夫流血倒地，黑帮老大却说好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梅杰尔停车场
周五凌晨四点四十分，迪尔伯恩高地的停车场里，一个只穿着一只靴子的三岁小孩爬进了我的怀里。
我的左袖上沾着丈夫的血，右拳里攥着他的车钥匙。
我坐在他的车里，开着车内灯，已经坐了二十分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开。
那孩子穿着一件粉色羽绒服，踩着冰面穿过一排排车，拉开我的车门，爬上了我的外套。
她哭得太厉害，直打嗝。
她两只小拳头抓住我的围巾，紧紧不放。
“没事的，”我用我会的每一种语言说，因为我不知道这个小孩听得懂哪一种。
她隔着我的手套咬了我的手腕一口。
我由着她咬。
一个男人正穿过停车场朝我们跑来，穿着黑色羊毛大衣，没戴手套，头发有一边竖了起来。
女孩朝他尖叫时，他在离车十英尺的地方停住了。
“不！”她尖叫道。“不要！不！”
第二个男人从他身后跑上来，把手伸进大衣里。
我认识第一个男人的脸。
我见过一次，在教堂大厅的另一头，在一个我并不想参加的葬礼上。
他叫马尔万·卡拉姆。
我丈夫教堂里的那些母亲们，想让女儿听话时，就会提起他的名字。
他曾在教堂台阶上打断了一个萨拉法家男人的下巴，在他自己父亲的葬礼上，当着神父的面。
“叫他把手从大衣里拿出来，”我用阿拉伯语说。
马尔万·卡拉姆第一次看向我。
“他不拿出来，她就会一直尖叫，”我说。“她才三岁。她不在乎他是给谁干活的。”
他没有转头。
“拿出来，”他对身后那个男人说。
那只手空着拿了出来。
女孩打了两个嗝，停止了尖叫。
马尔万·卡拉姆踩着雪泥走上前，单膝跪地，让他的脸与她的视线齐平。
“雅拉，”他说。“过来，我的心肝。”
“不要，”她埋在我脖子里说，这次说的是英语。
他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
他留着短短的黑色胡须，眼睛通红，一副已经开着车兜了几个小时圈子的模样。
“她一个人在车里醒来，”他说。“我走开接了个电话，离她只有三十英尺。”
“她选了我，”我说。
“我看得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又落在我滑落的围巾上。
他用一根手指挑起围巾边缘，掀开了一寸。
他的指节碰到了我的下巴。
那指节温热而粗糙，没有移开。
我让他看。
我脖子左侧有四道暗色的印记，右侧有一个拇指印。
它们是在过去一个小时里浮现出来的。
他的脸沉了下来，变得非常安静。
他用同一根手指，慢慢地把围巾放回去。
“谁？”他说。
“我丈夫，”我说。
“他在哪儿？”
“在我们家厨房的地板上，斯特灵海茨，”我说。
“他死了吗？”
“我不知道，”我说。“我打到他不再伸手抓我，然后拿走了他的车钥匙。”
车灯从停车场远处的入口转进来，又高又宽。
我认得那个进气格栅。
我丈夫最小的弟弟开那辆塔霍。
我丈夫在我们结婚一周年后，在别克车里装了追踪器，这样他随时都知道我在哪里。
我整晚都知道这件事。
我还是开了那辆别克，因为那是我们车道上唯一一辆油箱加满的车。
我本来打算把车留在这里，然后坐公交车。
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
“那是他弟弟，”我说。“你妹妹不肯放开我，卡拉姆先生。”
他没有看那辆塔霍。
他一直看着我。
“你是萨拉法家的人，”他说。
“我要离开他，”我说。
“我家不会让萨拉法家的人进门。”
“你们家是密歇根州唯一一扇他们走不进去的门。”
他身后，他的司机用阿拉伯语低声飞快地说了句什么。
那辆塔霍正缓缓穿过停车场，大灯开着远光。
马尔万·卡拉姆单膝跪在雪泥里，不慌不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他说。
“因为我不是求你收留我，”我说。“我是求你开车，趁她还抱着我的时候。”
他的下颌动了一下。
我抱着女孩站起来。
我的腿撑住了。
我走到那一排尽头的排水沟边，把我丈夫的别克车钥匙从格栅缝里扔下去，听着水声。
然后，我抱着他的妹妹走向那辆路虎揽胜，自己拉开后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