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她自毁前程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校门
1月9日7点04分，我站在绿道校门口，拨了911，举报四个还没动手的男生。
两个小时前，我醒来时，双手正掐着自己的脖子。
我最后记得的，是一个停车场、一把刀，还有萨凡纳站在我上方。
我喊了她的名字，因为我以为她是来救我的。
我三十岁，躺在水泥地上流血，而她是我护了一辈子的人。
然后我十八岁，躺在童年的床上，脖子光滑，手机显示着1月9日。
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我为了萨凡纳跑进树林，赔上了右膝和生育的可能。
戴尔·拉斯金因此被判了十年。
萨凡纳在医院的候诊室里哭，我以为那些眼泪是为我流的。
并不是。
我手机上有一条她前一晚11点48分发的短信。
「明天陪我走进校门好吗？戴尔一直给我发消息。我只信你。」
上辈子，我回了「永远」。
这一次，我盯着它，直到屏幕暗下去。
6点40分，她穿着粉色外套敲响了我家厨房的门。
她手里拿着两个纸杯。
「热巧克力，」她说。「因为你不喜欢咖啡，而我爱你。」
杯子在我手里是温的，我喝了。
她就是这么厉害。
我们一起沿着桦树巷走，她说着想拍的一个视频，还看了两次手机。
在绿道校门口，一个男人站在梯子上，拿着螺丝刀，正在换门闩。
他的绿色夹克上写着「公园管理处」，下面写着「怀亚特」。
他留着深色短发，握螺丝刀的那只手，指关节上有一道浅色的疤。
「早，」他说。「今天别走树林那条路。」
「为什么？」我问。
「六点前有四个男的上了那条路。其中一个裤腿里藏了根铁棍。」他从梯子上下来。「他们看着不像去上学的。」
萨凡纳笑了，拽了拽我的袖子。
「他们大概就是学校里的男生，鲁比。他们老在那儿晃。走吧，要迟到了。」
她的声音轻快又笃定。
我看着她的手搭在我袖子上。
她跟我说过她怕戴尔，而戴尔就是在那儿晃的男生之一。
「我要报警。」我说。
「就因为几个站着的男的？」萨凡纳的笑容纹丝不动。「你会闹得很难看的。」
我还是拨了号。
「911，您有什么紧急情况？」
「我在枫谷高中旁边的绿道校门口，」我说。「树林那条路上有四个男人，带着铁棍，可能还有刀。我觉得他们在等人。」
「待在原地别动，女士。警员马上到。」
萨凡纳松开了我的袖子。
「行，」她说。「我才不站在冷风里。我走慢点，你追上来。」
她一个人穿过了校门。
我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怀亚特走到我身边，什么也没说。
萨凡纳双手插兜，沿着铺好的步道往前走。
她回头看了我三次。
在拐弯处，那几个男生从树丛里出来了。
戴尔走在最前面，穿着黑色工装夹克，手已经伸了出来。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树林里拽。
萨凡纳尖叫起来。
她没看那些男生。
她直直地沿着步道看向我。
上辈子，我以为她是在求我过去。
这一次，她尖叫时，我看清了她的脸。
她在看我有没有动。
我的右膝比我先想起了那根铁棍。
我全身每一处都想跑。
所以我站在原地没动。
「那是个女孩在尖叫。」怀亚特轻声说。
「他们有刀，」我说。「别去。」
他看了我一秒。
然后他从工具箱里抓起管钳，沿着步道跑下去，大喊：「警察就在我后面！警察来了！」
他还没跑到，两个男生就撒腿跑了。
第三个扔下铁棍，追着他们去了。
戴尔独自站在拐弯处，抓着萨凡纳的手腕，目光从怀亚特扫到校门。
然后他看向了我。
「她人呢？」他吼道。「她怎么不过来？」
一辆巡逻车从学校那条路拐了进来，警灯闪烁。
一名警员把戴尔按倒在地，一把折叠刀滑过路面。
戴尔扭过头，冲着萨凡纳。
「你说鲁比会先过来的！」他尖叫道。「你说她就在你后面！」
萨凡纳双手捂住了嘴。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对警员说。「他跟踪我好几周了。」
她现在哭了。
我站在校门口，手机还在录像，膝盖完好，双手稳稳的。
然后它在我的掌心震了一下。
短信是萨凡纳发来的。
她就站在十英尺外，站在警员面前，一只手擦着眼睛，另一只手在打字。
「你为什么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