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伤我心的男人让给了妹妹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圣徒之灯
冬季节庆上,我妹妹站在教堂台阶上,举起我们家传承了六十年的银灯。
两百人鼓掌。
我为那盏灯整整工作了一年。
我们家女人把这盏灯传给掌管账目的女儿,而我从二十二岁起就一直管着账。
我妹妹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低头对我微笑。
“别一副震惊的样子,”她说,“你丈夫说这盏灯本来就该是我的。”
他给了我他的姓氏、他的房子和两年的甜言蜜语,而我每一句都信了。
“还有仓库的地契和航运合同,”我妹妹说,“你签字那天他就送过来了。”
我的手机在手里震动。
是她发来的一张照片。
我的丈夫——那天早上还亲吻我额头、替我温咖啡的男人——戴着黑色面罩站在阿尔巴诺家的车库里,隔着引擎盖把那盏灯递给她。
照片日期正是他告诉我“要跟律师加班”的那个晚上。
我开车回家,在厨房里等他。
他午夜进门,脱下外套,连装都不装了。
“对,是我给她的。”
“为什么?”
“她是你妹妹,而且她明年春天要嫁给泰萨里家的人,”切萨雷说,“你要是让她难堪,我们刚签的停战协议就完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什么都有了,杰玛。给她留点东西吧。”
我为了他学会了忍气吞声。
我熬了两个冬天替他整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好让他父亲认可我。
他告诉过我,我是他的妻子,他站在我这边。
我看着他的脸,终于明白,在那个家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妻子。
我只是他在床上讲给卡拉听的一个笑话。
我拿起钥匙,走进雨里。
他在门廊上喊我的名字,却没有追出来。
我开车朝大桥驶去,雨刷摆着,收音机关着。
在亚特兰大大道的红灯前,我的手机在副驾驶座上亮了起来。
是切萨雷。
你在哪?卡拉明天需要账本。
我笑了,绿灯亮了,一辆丝毫没有减速的卡车填满了整个挡风玻璃。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当我睁开眼睛时,我坐在母亲家的餐桌旁,午后的阳光洒在桌布上。
两个牛皮纸文件夹摆在我面前。
母亲戴着珍珠项链站在桌首。
我记得这一天。
那是我死前两年,我又回到了二十七岁。
“选吧,杰玛,”母亲说,“一人一个丈夫。卡拉要你剩下的那个。”
卡拉穿着黄裙子坐在我对面,眼睛已经盯上了我的手。
上一世,卡拉总是抢我挑中的东西。
我以前会故意挑她喜欢的胸针、她想要的座位,就为了看她脸上的表情。
我就是这样选了左边的文件夹。
切萨雷·阿尔巴诺。
他是泰萨里家最大的仇敌,也就是说他是卡拉未婚夫最大的仇敌,我嫁给他就是为了气死她。
这一次,在卡拉还没来得及喘气之前,我把另一个文件夹拉到自己面前。
母亲看了看夹在封面上的照片,肩膀垂了下来。
“卢卡·阿马多里?”
“我们从小就认识,”我说。
“他母亲会乐见其成,我也一样,”母亲说,“但他从小肺就不好。”
她吸了一口气。
“医生说,他可能活不到四十岁。”
照片里,卢卡站在船甲板上,寒风凛冽,他赤手攥着一根粗绳。
他在笑。
他身后每个男人都穿着厚外套,只有他穿着一件衬衫。
我想,原来这就是迈阿密的“肺不好”长什么样。
“你真愿意为了他去佛罗里达?”母亲问。
“愿意。”
她当晚就可以写信给阿马多里夫人,确认两位母亲在卢卡和我小时候许下的婚约。
上一世,我答应过那桩婚约。
然后我为了跟妹妹争一口气,把它扔掉了。
卡拉猛地站起来。
“我也要卢卡,”她说,“只是杰玛先抢到了而已。”
母亲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不许去抢你姐姐选中的男人。”
她转向我,声音柔和下来。
“你愿意把最好的年华耗在一个病人身边,最后在迈阿密当寡妇吗?”
我第一次说出卢卡的名字时,她一个字都没提寡妇。
她看出我注意到了,便握住我的手。
“我那么说只是为了让你妹妹坐下。”
上一世,我会因为成为她的心头好而满心欢喜。
这一次,我抽回了手。
我把我的注册会计师执照塞进卢卡的文件夹,合上。
“今晚就给阿马多里夫人写信,”我说。
我走到门厅透气,在拐角处停住了。
卡拉站在窗边,手机贴着耳朵。
她没有看见我。
“她选了那个病秧子,切萨雷,”我姐姐低声说道。“是的,就是今晚。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她已经被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