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锁了教授办公室的门，留下了属于三个男人的东西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锁
周四下午四点十分，我转动了马塞洛·费里尼奥办公室门上的锁。
然后我把那把带着褪色红绳环的黄铜钥匙拔出来，放进了我开衫的口袋里。
两个男人坐在他身后的绿色沙发上，看着我做完这一切。
我的章节摊在他面前的桌上，四十页，每一页的页边都画满了他铅笔的批注。
最后一条批注写在最后一页上。
“你比这一章写得好，而我想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
一个小时前我在楼梯上读过这句话，刚才我握着门把手又读了一遍。
马塞洛在桌后一动不动地坐着，老花镜推在灰白的头发上，一只大手握着铅笔。
“汉娜，”他说，“你在做什么？”
“我不怕这一章。”
我说得很平静，没有人笑。
暖气片在窗下嘀嗒作响。
沙发上，戴圆框眼镜的男人放下他的黑色笔记本，把它搁在地上。
我从未见过他把它放下。
他的钢笔从指间滚落，他任由它滚走。
他身边那个大个子站了起来，整整六英尺四英寸的身高，沙发弹簧吱呀作响。
“哦，是吗，”他轻声说，“不行。”
我还没有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我看着马塞洛。
我做了他三年的学生。
过去两年里，我爱上了他在我页边写下的字迹。
他的批注写着“对”。写着“继续”。写着“就是这句”和“说得更直白些”。
我把每一页都收在床底下的一个鞋盒里。
他从未在走廊里隔着寒暄喊过我的名字。
“我结婚了，”马塞洛轻声说。
“我知道我每周四在谁家的餐桌上吃饭。”
“那你该知道你在要求什么，”他说。
“我完全知道我在要求什么。”
说这句话时我的声音微微发抖，我任由它抖。
我把背抵在橡木门上，在口袋里攥紧那把钥匙，钥匙齿硌进我的掌心。
“从春天起，我就想要你们三个，”我说。
拿笔记本的男人吸了一口气。
大个子的手攥住了沙发扶手。
“内森，”我说，“研讨会上你听完了我整场报告，一个字都没记。我看着你一个字都没写。”
他深色的眼睛在圆框眼镜后面与我对视，没有移开。
“科林，”我说，“你单手把投影仪推车搬上了三层楼。”
我让这句话悬在那里。
“然后你问我冷不冷。”
科林的耳朵红了。
“还有你，”我对马塞洛说。
我停住了，因为喉咙哽住了。
“三月十四日，你在我的页边写了‘继续’，于是我继续了。”
没有人动。
“我宁愿锁着门在这里说出来，也不愿今晚在克劳迪娅的餐桌上，在肉汁传来传去的时候说，”我说。
我不是轻率地提起她的名字。
那个名字落在房间里，和我们四个人待在一起。
马塞洛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金戒指。
他用拇指转了一下。
当他抬起头时，他棕色的眼睛变得深沉而坚定。
我认识那个眼神，在无数次讨论课上见过。
那是他面对一页终于写出了真话的稿子时的眼神。
“汉娜，”他说，只喊了一声。
科林朝我迈了一步，马塞洛没有看他，只抬起两根手指。
科林停住了。
“过来，”马塞洛说。
在我决定迈步之前，我的腿已经把我带过了整个办公室。
地板每走一步就吱呀作响，他桌上的绿灯在我那叠稿纸和他的手上投下一圈光。
我在他的椅子前停下。
他把椅子从桌边滑开，好让我站进他两膝之间，然后他用两根手指托起我的下巴。
他的拇指沿着我的下颌线放着。
他的手温暖、干燥，指尖粗糙，这是他第一次触碰我的脸。
“再说一遍，”他说，声音很低，“慢一点。”
“我想要你。”
“我们三个？”他问。
“你们三个。”
他的拇指划过我的下唇，那触感一路传到我的膝盖。
我身后，沙发吱呀响了一声。
另外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我伸出双手，从他头发里取下他的眼镜。
我把眼镜折好，放在我的稿纸上，压在他最后那条批注上面。